纽约南区联邦拘留中心,早上9点47分。
金属探测门发出了“哔”地一声。
“先生,请您把一”
“是假腿。”诺亚在安检员开口之前就说了。,我是诺亚·布伦南,我少了一条腿,谢谢各位的关注,快来看我。安检员的表情从警剔到尴尬,最后以一种过度热情的古怪语气说道:“您请过吧,先生,祝您今天愉快。”愉快你个大头鬼。诺亚一瘸一拐地通过了安检信道,把皮带重新穿回裤腰。祝你今天愉快,祝你在拘留中心里干到退休,小子。联邦拘留中心的会见走廊比他想象得更干净,更压抑,也更长。我之前跑过这么一条走廊可能只需要不到10秒,甚至更短。走廊两侧的灯管发出的白光让他想起了手术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灯光跟我腿被截肢那天很象。诺亚一边忍着膝盖连接处的疼痛,一边缓慢步行到了一扇门前,一个年轻的法警核验了他出示的文档。法警颇为古怪地看了一眼诺亚,随后把文档抵还给他。看什么看,你个毛头小子,知道我为了这次会面消耗了两个多大的人情吗?在这条系统上活的足够久就代表着你认识的人足够多。
南区联邦法院的老检察官海耶斯欠他的人情,上次诺亚帮他在证据链上堵住了一个关键漏洞,让一个本来要跑掉的嫌疑犯被判了432年监禁,并且不得假释。重大案件评估组的组长也欠他的人情,那个老废物是办公室斗争失败了之后被贬来坐冷板凳的,诺亚自认为没给他穿小鞋就已经算一个天大的人情了。检察官加之警局组长,于是诺亚就来了。
法警快步把他领进了一间标准的律师会见室。法克,你是不是故意走得这么快的?你以后千万别落在我手上。诺亚不满地看了法警一眼,然后才开始打量眼前的房间一一水泥墙、铁桌子、两张螺栓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和一面单向玻璃。诺亚艰难地坐了下来,把假腿的角度调整了一下。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桌子都是为两条腿的人设计的?我的意思是,就没有针对一条腿的人设计的桌椅吗?5分钟之后,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橙色囚服的男人被一前一后地带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人叫做布莱克,他的身材依然偏胖,但是肉眼可见瘦了一圈,象是抽脂抽了半个疗程的大肥猪,诺亚想道。走在后面的人叫做文森特,是布莱克的合伙人,走路姿势小心翼翼,进门之后先打量了一轮诺亚。两人在铁椅子上坐了下来,手腕上的铐子碰到铁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两位先生,早上好。”诺亚说道。好你妈个头,审讯室的空调开这么冷,冻得老子关节都开始疼了。布莱克看着他,目光空洞,文森特则是眯起眼睛。
“你是谁?”文森特率先开口,“我们的律师没有通知我们今天有任何访客。”
“你们办公室里的那个保险柜,”诺亚说道,“准确地说,是保险柜门板上的那几个手指印。”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恶作剧。布莱克和文森特对视一眼。
“这不是fbi的案子吗?”文森特首先开口,“我们已经认罪了,所有的证据都已经交给了联邦检察官,你一个警察又能做到什么呢?”“因为我觉得很牵强,完全说不通,”诺亚竖起一根手指,“你们要伪造证据,给自己洗脱嫌疑,能用的方法有很多,没必要用这种卡通的手段。”“所以你也觉得世界上有人能做到那样的事?”
布莱克脱口而出。
“不一定,所以我在查。”诺亚说道。当然没人能做到,你个漫威电影看多了的大傻瓜。
“所以你又能做到什么呢?帮我们翻案吗?你还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文森特颇为烦躁地砸了一下铐子,“我们已经认罪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nypd可不受fbi管辖,”诺亚慢悠悠地说道,“我没办法帮你们翻案,证明你们无罪,但是一旦证据链不清楚,后面的事情你们的律师会帮你们搞定,我起码能帮你们证明在这一个环节上不是你们干的。”说的跟真的一样,我都要信了。
“你想知道什么?”文森特的脸色和声音变了变。
“首先,谁受益,就有可能是谁干的,”诺亚身体前倾,敲了敲桌子,“从你们发现保险柜变成这个鬼样子之前,你们之前有多少个仇人?”文森特苦笑一声。
“布伦南警探,”他说道,“你这个问题问的特别好,好在哪里呢,在我们这个行业,“得罪过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就等同于“认识谁’。”然后他们开始数了。
“首先是那个意大利人,我们两年前做局让他退出了美利坚市场。”
“他走之前说过些什么吗?”诺亚问道。
“当然说了,”布莱克结过话头,“他在我们办公室里指着我的鼻子说了一大段意大利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我猜不是什么圣诞祝福,后来翻译跟我说他说的是什么他会让我们跪在他祖母的坟墓前哭,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诺亚点了点头,那后来在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