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陛下!此乃大吉啊!”(1 / 2)

殿内没有人动。

那些大臣们站在那里,头发上、肩膀上、朝服的褶皱里,全是光点。

那些穿道袍的国师们仰着头,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紫光和金光落完了,殿顶那个口子合上了,殿内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只有那些光点还在地上、在柱子上、在人身上,一闪一闪的,像满殿的星星。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国师。

白胡子垂到胸口,道袍洗得发白。

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他走到殿门口,看着那两道落光了的地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那个穿玄色龙袍的人跪下。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的抖,是激动的抖。

“陛下!此乃大吉啊!”

他的声音拔高了,拔得殿内殿外所有人都听到了。

“紫气东来,金光护世——皇后娘娘此胎必是不凡!”

林宸渊的嘴角终于动了。

不是笑,是那种想笑又怕笑得太早、硬生生绷着、只让嘴角弯了那么一点点。

他连说了三个好。

第一个“好”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的。

第二个“好”高了一些,殿内的人都听到了。

第三个“好”更高,殿外的人也听到了。

那些大臣们跪下来,高呼万岁。

那些宫女们跪下来,口称恭喜。

那些穿道袍的国师们跪下来,拂尘搭在手臂上,低着头。

整座宫殿都在震,是那些声音把地砖都震得嗡嗡响。

林枝意飘在那里,看着她的父皇。

冕旒上的珠子垂着,一晃一晃的。

但她能看到他的背,挺得很直,象一柄剑。

那背她见过,在小时候,他抱着她看花灯的时候,也是这么直。

然后画面碎了。

不是慢慢碎的,是一瞬间碎的,象有人在那座宫殿的正中间砸了一拳。

那些金砖、那些柱子、那些跪着的人、那个穿着玄色龙袍的背,全碎了。

碎片飘起来,有的往上飘,有的往下坠。

她站在碎片中间,等它们落完。

画面又亮了。

她站在一间寝殿里。

比刚才那座宫殿小很多,但更暖。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踩上去没有声音。

炉子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混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屏风上绣着百子千孙图,石榴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红彤彤的籽。

床帐是藕荷色的,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床。

床帐外面站着好几个嬷嬷,有的端着铜盆,有的捧着棉布,有的抱着襁保,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

林宸渊站在床边。

冕旒已经摘了,龙袍还穿着,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小臂。

他站在床帐外面,想进去又不敢进去,手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

他旁边站着一个孩子,约莫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明黄色的小袍子,头上戴着个小金冠,正仰着脸看他。

“父皇。”

那孩子喊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困惑,“母后怎么了?”

林宸渊低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母后在给你添弟弟妹妹。”

他的声音比刚才在朝堂上软了很多,不是那种绷着的、怕笑得太早的软,是真的软,象那炉火烧化了的糖。

那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踮起脚往床帐里面看。

“那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

“快了。”

林宸渊说。

他的手还放在那孩子头顶,没有收回来。

那个孩子是她的太子哥哥,林修远。

记得他带她在御花园里抓蝴蝶,记得他把自己的点心分给她吃。

然后里面传来一声啼哭。

不是那种虚弱的、小猫一样的哭,是响亮的、中气十足的、整个屋子都跟着震了一下的哭。

那些嬷嬷们动起来,铜盆里的水晃出来,溅在地上。

棉布掉了一地。襁保被手忙脚乱地展开又叠上。

那个最年长的嬷嬷,头发已经花白了,手还是稳的。

从床帐里接出一个孩子,用襁保裹好,抱出来。

“生了生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