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內又安静了一下。
刚刚那股痛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是啊。
他们不言宗贏了这一局。
可整场宗门大战呢?
混元宗没灭。
祸绝还成仙了。
这才是真正让人难受的地方。
一个刚成仙就敢硬钢三大宗门真仙的疯子,一个能用天劫坑死两百多真仙的老鬼!
只要活著,就压得人睡不安稳。
另一位面色蜡黄的老祖接话。
“气运还在混元。”
他手里握著一块推演玉盘,玉盘上裂纹密布,显然刚才强行算过。
“这种宗门,不是想灭便能灭的。”
“若真那么容易,数万年前他们就该死绝了。”
凌虚子听得眼皮跳了一下。
这话难听。
但对。
混元宗这种宗门最噁心的地方就在这里。
平时穷得像个假上宗,山门破,宝库薄,弟子一个比一个莽。
可一到生死关头,总能蹦出几个不要命的狠人,把別人拖下水。
洛清河以一敌五自爆。
祸绝引天劫坑杀真仙。
五脉长老反攻战死四位!
这些事放在別的宗门,能有一个就算祖坟冒青烟。
混元宗倒好。
一窝。
真他娘的一窝疯子。
凌虚子压下心里的烦躁,缓缓点头。
“所以说,灭宗难。”
“但这一次,我们至少达成了目的。”
他看向眾人,语气重了些。
“混元宗大兴之势,被斩断了。”
这话一出,几位受伤真仙长老脸上终於又浮现笑意。
一个胸前缠满灵纹绷带的长老轻笑一声。
“说起来,也算痛快。”
他靠在椅背上,眼里带著病態的快意。
“之前两个月,我们压著混元宗打,他们山门一座座塌,弟子一批批死。”
“那些混元真仙不是自詡同阶无敌吗?最后还不是神魂俱灭。”
另一位长老跟著冷哼。 “还有那群蠢货反攻我宗。”
他说著,脸上笑意更浓。
“他们真以为无极魔宗和天斗战门都打空了,我们不言宗也就空了?”
“七竹带三百弟子来送死,简直可笑啊!”
“七位老祖一出手,他们连阵型都撑不住。”
“若不是祸绝那个蠢货分身来得快,七竹也得死在山门前。”
凌虚子听到“蠢货”两个字,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其实不喜欢这样轻视祸绝。
那老东西若真蠢,不言宗也不至於要靠最后的底牌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但殿內眾人刚经歷一场胜局,情绪需要释放,他也没立刻泼冷水。
人憋太久,会憋出问题。
让他们笑一会儿也好。
只是笑完之后,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凌虚子抬手压了压。
“够了。”
殿內声音慢慢低下去。
凌虚子看向那七位老祖。
“混元宗绝不可能再大兴。”
“但不能掉以轻心。”
“祸绝没死,混元宗就还有一口气。”
“只要这口气还在,他们迟早会再咬回来。”
白眉老祖点头。
“宗主打算如何?”
凌虚子手指扣住桌面,眼里闪过冷色。
“联络无极魔宗和天斗战门。”
“趁混元宗立足未稳,再发动最后一次灭宗行动。”
几位长老神色一震。
有人迟疑。
“现在?”
凌虚子看了他一眼。
“不现在,难道等他们把山门重建起来?等祸绝伤势恢復?等那些小辈吃下资源闭关十年再出来?”
这话说得那长老闭嘴了。
是这个道理。
混元宗这次虽惨,可只要给他们时间,谁知道会恢復成什么鬼样子?
不能等。
绝不能等。
凌虚子抬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玉符黑白两色,一半连无极魔宗,一半连天斗战门。
这是三宗大战前留下的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