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
墨玉卿忽然传音过来。
“赵辰安。”
“嗯。”
“若一会儿我自爆大道,能撕开一瞬空隙。”
赵辰安脸色瞬间变了。
“闭嘴。”
墨玉卿没有回头。
“你带楚楚走。”
“我让你闭嘴!”
赵辰安声音压得很低,牙关咬得发酸。
“洛清河前辈刚死,你也想来这一套?你们青竹峰是不是有病?”
墨玉卿沉默了半息。
“总要有人活著。”
赵辰安差点骂出来。
又是这句话。
这几天他听够了。
谁都想让他活。
洛清河让他活,宗主让他活,五位长老让他活,现在墨玉卿也准备把命塞给他。
凭什么?
他是归元大道体,不是专门给人收遗言的棺材!
魔祖似乎听不见他们的传音,只是抬起手,掌心黑色旋涡一点点成形。 “先从你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墨玉卿身上。
“眾生林的味道,本座很多年没尝过了。”
大周皇朝。
皇宫內。
乌兰雪正抱著赵政给他擦嘴。
小傢伙三岁多,平日里很少哭,哪怕摔倒了也只是皱著小脸爬起来,偏偏这一刻,他忽然扯著嗓子哭了出来。
“哇——”
乌兰雪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政儿?”
她把孩子抱紧,眉头立刻皱起。
赵政哭得小脸通红,左眼隱隱泛金,右眼透出幽暗的黑光。
乌兰雪头皮发紧。
“来人!”
宫女和侍卫衝进殿內。
乌兰雪抱著赵政后退半步,天狼血脉在体內甦醒,身后隱约浮出一头雪白狼影。
“护驾!”
她刚喊完,皇宫上方的天突然暗了。
不是乌云。
是一片血色。
厚重到刺眼的血色从九天之外压下来,整座皇城的修士都抬起头,脸色惨白。
周皇从御书房衝出,抬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啪嗒落地。
“这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天空裂开了。
一尊巨大虚影从裂缝中浮现。
那虚影披甲执剑,身后血气縈绕,脚下像踩著无数战场尸骨。
只是低头一眼,皇城里所有战马同时跪倒,宫中供奉的法器一件接一件颤鸣。
乌兰雪抱著赵政,背后冷汗瞬间湿透。
这不是化龙。
不是仙台。
甚至不是她能理解的存在。
虚影低头,看向赵政。
原本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傢伙忽然停住了。
他睁著一双阴阳眼,看著天上那尊血甲神將,嘴里还含著半声没哭完的抽噎。
虚影单膝跪下。
轰!
整个皇城地面晃了一下。
“末將白起,参见陛下。”
乌兰雪僵住了。
陛下?
谁?
政儿?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赵政,又抬头看向天空那尊血甲神將,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赵政伸出小手,抓住乌兰雪衣襟,委屈地喊了一声。
“娘亲”
乌兰雪立刻回过神,把他抱得更紧。
“不怕,娘在。”
天穹裂缝之中,白起的气息还在下降。
原本那股高到让整片天地都排斥的威压,被他硬生生斩去一截。
血色神光崩碎。
又斩一截。
金仙道韵被他从身上剥离,化成漫天血雨洒向虚空。
乌兰雪看得脸色发白。
她看不懂境界,却能看懂一件事。
这个叫白起的人,在自毁修为。
为了降临这里,他把自己从一个更高的境界,一刀一刀砍了下来。
直到最后,白起身上的气息停在真仙初期。
天道的排斥终於减弱。
那尊虚影迅速凝实,化作一个身披血甲的中年將军,落在皇宫大殿之前。
白起再次抱拳行礼。
“娘娘勿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