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明薇回到偏殿,脸色有些发白。
明景帝看着八公主问,“如何?”
“女儿”明薇摇摇头,“辩不过他。”
明景帝沉默了。
明蓉忍不住问:“那人说什么了?”
明薇轻声道:“他说边疆军饷被克扣了三成。”
“去年水灾的赈灾粮,一半是霉变的。”
“说父皇大兴土木,浪费民力。”
“还说”明薇没再说下去。
明景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偏殿里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明景帝站起身,“传旨。”
不远处的太监躬身。
“张贴告示,寻能言善辩之人。谁能辩赢那个刺客,赏黄金千两,可直接进入驸马终选。”
说完,大步离开。
三女面面相觑。
——
翌日清晨。
崔浩刚洗漱完,房门就被敲响了。
“徐老弟,起了没?”森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兴奋。
崔浩打开门。
森缪一身锦衣,收拾得整整齐齐,精神抖擞,面容俊朗。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森缪拉着崔浩就往外走。
“什么地方?”
“皇宫外那片坊市,达官贵人常去的地方。运气好,说不定能遇见几位公主。”
崔浩被他拉着下了楼,出了望月楼。
帝都的清晨,已经热闹起来。
街道两旁店铺开门迎客,早点摊前排着长队,卖花的姑娘挎着篮子沿街叫卖,挑担子的货郎吆喝着走过。
森缪熟门熟路,带着崔浩穿过几条街,来到一片繁华的坊市。
这里人更多,更热闹。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快去看!皇榜!”
“辩赢刺客,赏黄金千两,直接进驸马终选!”
“真的假的?”
人群蜂拥而动,朝一个方向涌去。
森缪眼睛一亮,拉着崔浩就往前挤。
“走走走,看看去!”
告示板前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森缪仗着身高、习过武,硬是挤到了前面。
崔浩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
告示板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皇榜,红底金字,格外醒目。
“寻能言善辩之士”森缪念了一遍,越念眼睛越亮。
念完,森缪回头看向崔浩,满脸兴奋,“徐老弟!我读过几年私塾,自认口才不错。这次机会难得,咱俩一起去试试?”
崔浩看着兴奋的森缪提醒道:“一定是没办法了,才公开寻找能言善辩者,最好不要尝试,反而有可能在皇帝面前丢了印象。”
“徐兄此言差矣。”森缪劝道,“即使败了,丢了印象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的唯一机会。”
崔浩怔了怔,被森缪说动。
比武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要辩赢便能进终选,这确实是个机会。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习武者都会写自己名字。
“让开!都让开!”
一声暴喝响起,跟着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人群发生推挤。
一群人快速从外围挤进来。
崔浩与森缪也被推开,一名形象油头粉面的公子,在多名护卫保护下,来到皇榜跟前。
那油头粉面的公子盯着皇榜看了几眼,怔在原地。
“哥!哥!机会来了!”
喊话间,油头粉面公子转身就跑,几个护卫连忙跟上,一群人又挤开人群,匆匆离去。
森缪被推得踉跄一步,站稳后嘀咕道:“什么人啊,这么横。”
旁边有人接话:“那位是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平日里就这副德性。”
森缪撇撇嘴,没再多说。
拉上崔浩这个绿叶一起,挤到报名处。
报名点设在告示板旁边的棚子里,一张长案,后面坐着两个小吏,正在登记。
队伍还不长,前面只有六七十个人。
森缪拉着崔浩排到队尾。
前面的人,形形色色。
有书生,一身青衫,手里摇着把扇子,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什么文章。
有毫无修为的商人,满脸堆笑,跟前后的人套近乎。
还有崔浩微微回头,目光落在身后第五人身上。
那是一名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