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开裂声在虚空中回荡。镇天钟投影表面的那道裂痕,以阵纹裂隙为起点,向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暗金色的钟体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缝隙。大帝法则维系的平衡被彻底打破。被强行压制的空间之力瞬间倒卷。
恐怖的能量风暴从钟体内部爆发。刺目的金光吞没了周遭的一切。镇天钟投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庞大的钟体在半空中轰然炸碎。
大帝法则的反噬之力化作实质的毁灭狂潮。风暴席卷了整个妖庭死地。深渊两侧高耸的万年玄冰壁在狂潮的冲击下寸寸瓦解。坚不可摧的冰层剥落、粉碎,化作漫天冰粉。地面的玄冰被生生刮去数十丈。广寒宫废墟的残迹被彻底抹平。
巨钟投影的碎片化作漫天金色光雨。这些光雨带着残存的大帝法则,洞穿了四周的空间晶壁。那条由李长庚留下的玉简强行跨界开启的虚空信道,失去了镇天钟的镇压,开始剧烈扭曲。信道边缘的空间碎片向内坍塌。虚空乱流在信道内疯狂肆虐,将其彻底绞碎。
毁灭的风暴中心,一道白袍身影破空而出。
苏长安借着镇天钟爆炸的反冲之力,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九条冰蓝狐尾在身后铺展。太阴月珀的清辉包裹着她的身躯,将沿途的能量狂潮尽数排开。
她瞬息之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帝释天面前。
太阴巨剑带着刺骨的极寒,直指帝释天的咽喉。剑锋尚未触及皮肤,森寒的剑气已经切开了暗金九龙帝袍的衣领,在帝释天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帝释天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的轻篾与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大帝级别的镇天钟投影被毁,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疯狂后退。双手在身前急速结印。数十件散发着强大波动的保命法宝被他接连祭出。
紫金色的八荒盾挡在最前方。镌刻着玄武图腾的盾面亮起厚重的土相灵光。
太阴巨剑直劈而下。幽蓝的剑锋触及八荒盾。极寒之力瞬间冻结了土相灵光。剑刃切入盾面。紫金盾牌从中一分为二,断口处结满冰霜。
帝释天再次掷出一面赤红色的离火宝镜。宝镜喷吐出焚天烈焰。苏长安手腕翻转。太阴巨剑横扫。幽蓝剑气撞入烈焰。火焰当场熄灭。离火宝镜的镜面炸开无数裂纹,化作废铁坠落。
一尊青铜小鼎、三张刻满古老妖纹的替身符录、一串舍利念珠。帝释天将底牌尽数抛出。
苏长安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她体内的天狐本源与太阴之力完美融合,准帝级别的伟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太阴巨剑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幽蓝的轨迹。青铜小鼎被一剑劈碎。替身符录在极寒中化作冰屑。舍利念珠的佛光被死气与太阴之力强行碾灭。
数十件足以抵挡大圣巅峰全力一击的顶尖法宝,在太阴巨剑面前脆弱不堪。苏长安以摧枯拉朽之势,切碎了帝释天所有的防御。
剑锋突破了最后的屏障。
帝释天避无可避。他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本源妖力进行抵抗。苏长安的动作更快。
她手臂发力。太阴巨剑向前猛然突刺。
幽蓝的剑刃贯穿了帝释天的右肩。剑锋切开暗金九龙袍,刺破坚韧的妖族肉身,从他的后背透出。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帝释天的身躯向后倒飞。
后方是一面残存的虚空冰壁。
太阴巨剑深深刺入玄冰之中。苏长安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妖皇,死死钉在了冰壁上。
滚烫的帝血顺着剑槽涌出,洒落长空。鲜血落在下方的冰面上,融出坑洞,冒出阵阵白烟。
帝释天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他双手死死抓住太阴巨剑的剑刃,试图将剑拔出。掌心被极寒的剑锋割破,鲜血直流。太阴之力顺着伤口侵入他的经脉,冻结了他的妖力运转。
他大口喘息,死死盯着眼前的苏长安。
苏长安握着剑柄。眼神冰冷。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俯瞰死物般的漠然。
“妖庭的这笔帐,我暂且记下。”苏长安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若再敢妄动,我必屠尽妖庭。”
她没有给帝释天开口的机会。
苏长安右手握紧剑柄,猛然向外一拔。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大股帝血喷涌而出。
失去巨剑的支撑,帝释天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身躯从冰壁上滑落,重重坠入下方的废墟深处。暗金九龙袍沾满泥血,妖皇的尊严被彻底践踏。
苏长安没有再看他一眼。她转过身,视线扫向远处的地面。
顾乡、白寅、天蓬倒在冰层碎裂的坑洞中。镇天钟的威压虽已散去,但他们体内的生机几乎断绝。顾乡的白发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