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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彻底停了。
胸膛不再起伏,心跳漏了一拍。
周围浓重的血腥气消失了。
荒原上的风声也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胸口那一丁点温热。
这悸动太轻了,轻到风再大一点就会被吹散,白寅不敢动,他怕自己稍微一动,这种感觉就会消失,他怕这又是他在尸山血海中产生的一场幻觉,他甚至不敢咽下喉咙里的那口血水。
剩馀的两名宗门长老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白寅。
他们看到白寅的身体在发抖,看到他周身的庚金煞气出现了非常不稳定的波动,白色的煞气在空气中乱窜,毫无章法。
“他力竭了。”
其中一名长老压低声音。
“走火入魔,杀了他。”
另一人当机立断。
两人同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灵剑上,他们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化作两道璀灿的剑芒,从背后直奔白寅的后心和后脑而去,这是他们最强的杀招,足以重创一名大圣境初期的强者,剑芒撕裂空气,带着必杀的决心。
剑芒逼近。
白寅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盯着前方,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的位置,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点温热上。
两柄灵剑距离他的身体不足一尺的瞬间,他体内压抑的庚金煞气彻底失控。
实质化的白色煞气从他体内爆发,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尊高达数十丈的庚金白虎法相,白虎法相发出一声震碎云层的咆哮,巨大的虎爪向后一拍。
两道璀灿的剑芒连同那两名洞玄境巅峰的长老,在触碰到虎爪的瞬间,直接被震成了漫天飞舞的粉尘,没有任何惨叫,没有任何法宝的抵抗,一切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灰飞烟灭。
白寅缓缓转过头。
他顺着胸口那点悸动的牵引,将视线投向了落日荒原的极西之地。
那里是中洲的方向。
北域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白寅颤斗着手,五根沾满鲜血的手指抓着胸口的衣服,指甲刺破了皮肤,抠进了肉里,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那点温热牢牢锁在心脏里,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很低,带着受伤野兽终于嗅到同伴气息的呜咽,随后声音逐渐变大,混杂着哭腔和狂喜的笑意,在这片荒原上回荡。
“你在那里。”
白寅盯着极西之地的虚空,眼框通红。
“我闻到了。”
他松开了手。
北域的封印被他抛在了脑后,什么大帝的局,什么妖族的天下,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胸口这一点温热。
白寅脚下的地面崩碎,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出数百丈,碎石和泥土被狂暴的灵力掀飞到半空中。
他周身的庚金煞气燃烧起来,化作一层血红色的魔纹复盖在他的皮肤表面,他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拔地而起,朝着极西之地的方向疯狂遁去。
半空中传来一声巨响,空气被强行撕裂,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白色音爆云,久久不散,荒原重新陷入了安静,只有风吹过尸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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