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慢慢地流。
“你没有筹码。”李长庚说。
“我有。”
苏长安抬起右手。焦黑的手指点在自己胸口。
第七条尾巴上的暗红光芒开始发疯。
剧烈地闪,剧烈地跳。光芒从尾尖倒灌回尾根,穿过后背的经脉,一路冲进胸腔正中央。
暗红色的光通过红色衣料射出来。
她胸口亮了。
一团拳头大的光,压缩、凝聚、越烧越纯。极其浓烈的天狐本源气息炸开来,充斥了整个溶洞。
“你想要这个。”苏长安放下手。凤眼锁死李长庚。
“你想拿它去填石台上那具躯壳的心脏。同源的力量,修那些被锁链撕烂的心脉。”
李长庚的呼吸断了一拍。胸膛僵在那儿,忘了起伏。
“我给你。”苏长安的语速不快不慢。“主动剥离本源,散掉这具神魂的全部意识。这团力量会变成无主的纯粹能量,彻底融进她的心脉。干干净净,童叟无欺。”
李长庚两手在身侧慢慢捏成了拳头。骨节嘎吱响。
“条件。”他说。
苏长安左手往下一指。
指着趴在她脚底下的陈玄。
“放他走。”
两个字砸在溶洞里。
“撤掉外面的护族大阵。送他出陈家祖地。让他活着回中洲。”
陈玄扣在靴面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刺穿皮革,嵌进了里面的内衬。
他拧起脖子。颈部的肌肉疯了一样地抽搐。
那双纯黑的眼睛望上来,死死盯着苏长安的侧脸。
血从他嘴角大股大股地往外涌。顺着下巴淌,滴在苏长安的靴面上。
他张嘴。
喉咙里挤出一阵嘶哑的风声。声带在拼命地震,但组不成一个完整的字。
苏长安没低头。
她的视线,从头到尾钉在李长庚身上,一寸都没偏过。
李长庚看了陈玄一眼。目光扫过断掉的脊椎,扫过废了的双臂,扫过那副连苟延残喘都困难的烂架子。
“一个废人。”李长庚说。
“那是我的事。”苏长安接得极快。“你只需要选。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长庚右手抬起来。手掌张开。灰色法则在指尖重新聚拢。
“我可以自己拿。”
苏长安第七条尾巴“嗖”地绷成一根铁棍。尾尖直刺穹顶。
胸口光团暴走。
暗红色的光亮蹿了十倍不止。刺得连准帝都下意识眯了眯眼。
光团周围的空气扭了。
不是热浪那种扭。是空间本身被高浓度的本源力量挤变了形。
“你可以试试。”
苏长安语速没变,语气没变。平平的,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盯着李长庚那只抬起来的手。
“准帝出手是快。你的法则穿透我胸腔,最多一息。”
顿了一拍。
“但本源自爆的指令,只需要半个念头。”
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完全放松。没攥拳,没提防。松弛得象个已经把底牌全亮出来的赌徒。
“爆炸伤不了你。这点玩意儿连这溶洞都炸不塌。”苏长安嘴角扯了扯,那种笑带着十足的无所谓。
“但这团本源会彻底湮灭。渣都不剩。你石台上那位——一口补药都喝不着。”
李长庚指尖的灰色法则凝住了。
不走了。不聚了。
半空中悬着的法则囚笼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溶洞安静到了极点。
安静得只剩两种声音。
陈玄粗重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喘。
血液砸在岩石上的滴答。
李长庚的视线在苏长安那张平静到面瘫的脸和她胸口那团随时能炸的光之间来回扫。
三千年。
他等了三千年。找了三千年。跪了三千年。
这团本源是他唯一的指望。
是石台上那具躯壳最后的活路。
他的右手,一寸一寸地放了下来。指尖的法则散了。
“好。”李长庚说。“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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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安胸口的能量安稳下来。
暗红色的光不闪了,不跳了,降回了原来的亮度。空气里扭曲的空间恢复平整。第七条尾巴松了劲儿,垂下来。
苏长安转过身。
面对趴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