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深处,断剑横空。
苏长安大马金刀地坐在魂力王座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在她面前,那个穿着暴露红衣的心魔正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颗粉红色的光球,脑袋垂得低低的,活象个等待发落的囚犯。
“这就是你说的‘作案记录’?”苏长安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心魔身子一抖,声音带着哭腔:“姐,亲姐,我真的尽力了。这几年我使尽了浑身解数,可那个陈玄……他简直就不是个男人!这光球里记录的,就是我和他最‘亲密’的几次交互了。”
苏长安冷哼一声:“放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顶着我的脸给他‘送温暖’的。”
心魔不敢怠慢,指尖一点。
粉红色的光球瞬间炸开,化作一道光幕悬浮在半空。
画面流转,第一个场景显现。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画面里的陈玄脸色惨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正蜷缩在断情居那张冰冷的石床上。
他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极度痛苦的梦魇,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这时候,穿着红衣的心魔出现了。
她风情万种地爬上床,像条美女蛇一样钻进陈玄的被窝,伸手抱住陈玄的腰,声音娇媚入骨:“冷吗?我来给你暖暖……”
苏长安看到这一幕,眉毛瞬间竖了起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好你个冒牌货,趁我不在,还真敢上手啊?”
心魔吓得一缩脖子:“姐!往下看!别急着动手!”
画面中,就在心魔抱住陈玄的一瞬间,原本还在做噩梦的陈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刚醒的迷离,只有两道让人心悸的寒光。
他没有任何尤豫,抬起脚,对着怀里的“美人”就是一记窝心脚!
“砰!”
心魔直接被踹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半天没扣下来。
陈玄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被心魔碰过的衣角,声音冷得象冰渣子:“体温不对。她身上从来都是凉的,你太热了,烫着我了。”
说完,他重新躺下,背对着墙角的心魔,冷冷补充了一句:“滚远点,别逼我拔剑。”
画面外,苏长安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她九尾天狐本体属阴,体温确实偏低。
但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点?
“就这?”苏长安斜眼看着心魔。
心魔委屈得直抹眼泪:“姐,这还是轻的。您再看下一个。”
光幕流转,场景变幻。
这次是在一间简陋的厨房里。
陈玄受了重伤,靠在灶台边,脸色惨白。
心魔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走了过来,那粥熬得极好,米粒软糯,药香扑鼻。
“喝点吧,我熬了一个时辰呢。”心魔温柔的劝道,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陈玄嘴边。
陈玄盯着那勺粥,鼻子动了动。
下一秒。
“啪!”
他猛地一挥手,直接把药碗打翻在地。
滚烫的粥泼了心魔一身,烫得她哇哇乱叫。
陈玄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盯着地上的粥,暴跳如雷:“你熬的这是什么猪食?没有糊味!没有夹生!甚至连盐都放对了!”
他死死盯着心魔,眼中满是失望和暴戾:“她做饭从来都是半生不熟,要么就是焦黑一团!你连这个都模仿不来,废物!滚!”
画面里,心魔蹲在地上哭,陈玄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神空洞。
识海王座上,苏长安沉默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把外面那个逆子抓进来打一顿。
合著在陈玄心里,她苏长安的人设就是个只会做黑暗料理的废柴?
“这逆子……”苏长安咬牙切齿,“老娘真是风评被害啊。”
心魔见苏长安没有发火,胆子稍微大了一点,抽噎着说道:“姐,您是不知道,这几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心情不好就拿剑戳我,心情好了就让我变狐狸给他当坐垫,还嫌我毛不够软……我太难了。”
“行了,闭嘴。”苏长安不耐烦地打断她,“最后一个呢?”
心魔缩了缩脖子,点开了最后一段记忆。
画面色调变得昏暗压抑。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陈玄喝得烂醉如泥,瘫坐在地板上,双眼通红,泪流满面,一遍遍地喊着:“长安……别丢下我……”
那种绝望,通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