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湛蓝的美妙(2 / 5)

戒备,背靠背行进。”

话音刚落,石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笛音。

是骨笛!

“捂住耳朵!”赢正厉喝。

但已迟了。笛音钻进脑海,像是无数根针在刺。几个亲卫闷哼一声,眼神开始涣散。韩钊暴喝:“凝神!念清心咒!”

亲卫都是精锐,当即咬牙强忍,但动作已显迟滞。

而更可怕的是,周围石柱的孔洞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成一片,紧接着,无数黑影涌出——是那种黑色甲虫,密密麻麻,如同潮水,向队伍席卷而来!

“火把!撒药粉!”孙不易大喊。

亲卫们点燃火把,挥舞驱赶,孙不易将一包包药粉撒出,虫群遇药稍退,但更多虫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无穷无尽。

“不能耗在这里!”赢正一刀劈开扑到面前的虫群,粘稠的汁液溅在刀上,竟腐蚀出嘶嘶白烟,“往红光方向冲!地缝可能是它们的巢穴,但也是唯一的生路!”

“国公,那是自投罗网!”韩钊急道。

“在这里被虫海淹没也是死!”赢正斩钉截铁,“冲!”

队伍顶着虫潮,向红光最盛处突击。甲虫爬上马腿,马匹惊嘶,有亲卫被虫群淹没,惨叫声戛然而止,转眼只剩一副白骨。

赢正眼睛赤红,却知不能停。他冲在最前,横刀挥舞成光幕,虫尸如雨落下。

终于,冲出石柱最密集的区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圆形空地,直径约三十丈,地面满是龟裂的缝隙,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将整个空地映得如同血池。空地中央,是一座坍塌过半的庙宇,建筑风格诡谲——基座呈五芒星状,墙体用黑色巨石垒成,石上刻满扭曲的符文,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而庙宇前的空地上,跪着上百人。

他们穿着各异,有西域胡商打扮,有牧民装束,甚至有几个穿着于阗、疏勒宫廷侍卫的服饰,全都目光呆滞,跪在地上,面朝庙宇,口中念念有词。每个人额头上,都趴着一只硕大的黑色甲虫,虫腹紧贴皮肤,微微搏动。

是药人。但比长安那些更“完整”,似乎还保留着部分神智,在举行某种仪式。

骨笛声从庙宇废墟中传来,忽高忽低,操纵着药人们的动作。他们齐刷刷俯身,以头触地,又抬起,如此反复,像在跪拜。

而在他们跪拜的方向,庙宇残存的半堵墙前,立着一座石台。台上,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正在燃烧。

那火焰很怪,不跳不动,静静悬浮在空中,像一团凝固的血。火焰中心,隐约有个蜷缩的阴影,随着药人们的跪拜,阴影微微舒展,又蜷缩,像在呼吸,又像未出生的胎儿在胎动。

赢正怀中的琉璃碎片骤然滚烫,几乎要灼穿衣物。他强行压下心悸,目光扫视,终于在石台侧后方,看到了那个人。

司马昭。

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脸上伤疤在红光映照下更显狰狞。他手持骨笛,正在吹奏,见赢正等人冲入,笛声戛然而止。

“安国公,别来无恙。”司马昭的声音沙哑,像是沙砾摩擦,“没想到你真敢追到这里。也好,省得我再去肃州找你。”

赢正横刀在前,亲卫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孙不易盯着石台上那团火焰,脸色惨白,喃喃道:“邪物……这是以人魂为薪,血肉为引,养出的邪物……”

“孙先生好眼力。”司马昭轻笑,“这不是邪物,是‘圣火之种’真正的形态——‘圣婴’。可惜啊,腊月三十若能用皇帝和清平郡主的嫡脉皇血献祭,此刻圣婴早已降世,何须用这些杂血药人慢慢温养。”

他指了指跪拜的药人:“不过也快了。于阗三王子、疏勒大祭司、高昌国相的嫡子……他们的血,虽不如大夏皇脉纯粹,却也勉强可用。再有三日跪拜,圣婴便可破火而出。届时,它将继承这些献祭者的记忆、知识、武艺,成为完美的‘圣火使者’,统领圣宗,光复神国。”

“痴心妄想。”赢正冷冷道,“今日就毁了你这鬼火。”

“你毁不掉。”司马昭摇头,“圣火之种,遇凡水不灭,遇刀兵不伤,遇土石不掩。除非……用至亲之血浇灌。可惜,安国公,你虽是大夏皇族远支,血脉早已稀薄,你的血,没用。”

话音未落,他骨笛再响。

跪拜的药人齐刷刷站起,转身,呆滞的眼睛盯住赢正一行,然后,如同提线木偶,扑了上来!

“结阵!不要分散!”韩钊大喝,亲卫们背靠背,刀剑向外。

药人动作僵硬,但力大无穷,不畏伤痛,前仆后继。更麻烦的是,那些黑色甲虫从地缝中源源不断涌出,爬上药人身体,又扑向亲卫。

厮杀惨烈。

一个亲卫被药人抱住,甲虫瞬间覆满全身,几个呼吸就只剩白骨。另一人斩断药人手臂,断臂处没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