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空置的陶罐依旧光洁整齐地摞在角落,无声诉说着那个由他炽热焦土末那识孕育出的第二人格——曾经的细致与洁癖。
行经那间曾闭关禅定的墓室,清冷珠光下,中央那张沾染暗红血迹、已然破碎的寒玉床映入眼帘。
裘图静立门前,目光幽深,曾经那个扭曲自残、沉溺痛楚快感的虚影仿佛再次浮现于血床之上。
然而,如今的他灵台澄澈如镜,七情六欲再难蒙蔽其心。
只漠然一瞥,转身继续向深处行去。
一丝极其熟悉又带着决绝哀伤的气息,夹杂着另一缕清冷如冰、却已断绝生机的味道,如同两条若有若无的丝线,牵引着他走向古墓最深处——林朝英墓室。
这方石室无一颗明珠镶嵌,漆黑如墨。
裘图踏入黑暗,如鱼归渊。他并未点燃长明灯,黑暗于他,反更觉适应。
那双明澈如镜的眸子,在绝对黑暗中亦能视物秋毫。
墓室中央,那口原本属于林朝英的厚重石棺依旧紧闭。
然而,就在石棺之侧,多了一口崭新的石棺!
显然是被人搬运过来,随祖师爷同眠。
但见裘图缓步上前,无需开棺,那萦绕棺身、断绝已久的清冷气息已昭示一切——小龙女,便长眠于此。
目光从新棺移开,落在对面那刻满《玉女心经》文字的石壁上。
昏暗中,那些原本熟悉的娟秀古刻旁,多了数行新的刻痕!
字迹刚劲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与了悟,深深锲入石壁,正是杨过手笔。
但见其上刻道:
由爱故生忧,
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
无忧亦无怖。
这四句佛偈,刻在古墓派至高心法《玉女心经》之侧,不知是讽刺还是了悟。
不过——玉女心经所求的“坐忘灵台”、“真阳化欲”,最终指向的“归真合道”,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离爱”?
裘图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杨过这是在学他。
毕竟当日他出古墓之际,也曾念叨此偈。
但见裘图静静立于石壁前,仿佛能从字迹中感受到杨过当时那痛彻心扉后的万念俱灰与强作解脱。
以斩心鉴之法,杀尽所爱,杀尽师门,杀尽长辈,只为求得心死,踏上那独孤求败的绝路?
“呵”一声极轻、极淡的嗤笑,在死寂的墓室中荡开。
裘图却是从这字迹中看出,杨过当时心中的解脱之意可比悔恨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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