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血书遗言 白发青丝(1 / 2)

闻言,裘图攥着郭靖衣襟的手,猛地一松。

“呃!”

郭靖闷哼一声,魁梧身躯如同被丢弃的破麻袋,重重跌回雪泥混杂地面,溅起一片污浊。

但见裘图缓缓转过身,走了两步,脚步却骤然一顿。

猛地扭回头,那张布满熔岩血纹的焦黑面孔瞬间扭曲,赤金魔瞳凶光暴射,腹语如惊雷炸响道:

“还拿芙儿来压我?!”

“不错!是我亲手杀的她!”

“但罪魁祸首是你们所有人!”

“那天若不是你们逼迫裘某,步步紧逼,芙儿也不会死!”

说着,裘图面色竟奇异一缓,腹语变得温和磁性道:

“再说了,她是心甘情愿的”

“她亲口说了,绝不怪我”裘图侧首仰望苍穹,语气竟带几分缱绻,“她懂我,知我苦衷。”

“呵呵我没想那么早动手”

郭靖闻言,眉头紧锁,虎目中满是痛楚与困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杨过。

杨过也是一脸茫然,嘴唇翕动,却不知如何回应。

就在这死寂间隙,朝阳台上,传来黄药师断断续续、带着剧烈咳嗽和浓重嘲讽声音。

咳咳裘大帮主你你当真是疯魔得连年月都记不清了么?”

他艰难地撑起半身,披散白发沾满血污,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钉在裘图身上。

“芙儿她死了逾半载!死于情花剧毒死在襄阳城尸骨早寒!”

此话一出,裘图猛地转头望向黄药师,虎目圆睁,惊疑游移。

“怎怎生变成了你亲手所杀?”黄药师每说一句,都牵动内腑伤势,咳出几缕血丝,“难不成是你给她下的毒?还是说”

黄药师嘴角扯出讥诮弧度,眼神洞若观火,语气隐含试探道:“还是说,你自以为她爱你至深,因你情毒难解,如此便算作是你害死了她?”

话落数息后,黄药师眼神一凝,声音陡然拔高,“而且你说的那天是哪天呢?”

“总不能是咳咳是你从终南山古墓破关而出那天吧?”

“那时芙儿早已早已香消玉殒多时了!”

裘图凝立在原地,脸上狰狞与狂躁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双眼微眯,深不见底。

但见黄药师拨开眼前染血乱发,目光毫不避让与裘图对视。

峰顶唯余罡风呜咽,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良久——

“呵!”裘图肩头耸动,发出一声短促嗤笑,恍如听闻天大笑话。

笑声初时压抑,继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回荡于空旷峰顶,充满自嘲、恍然与无尽荒诞。

“呵呵呵哈哈哈”

“哈哈哈”台上的黄药师竟也随之放声大笑,笑声悲凉,浸透嘲讽。

他伸出沾满血污泥土的手指,颤巍巍指向裘图,眼神满含苍凉可悲道:

“疯子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哈哈哈失踪年余,莫非你终日幻想着芙儿仍在,红袖添香,伴你左右?”

“这幻梦做得可还香甜?”

“哈哈哈”

裘图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残留笑意瞬间消弭。

腹语再起,温润磁性之下若有所思,“怪不得怪不得不起作用好生狡猾,好生聪慧。”

说着,微微颔首,似在赞许,“聪慧好啊越是聪慧越是能以教导”

“竟害我入魔”他低语,似对黄药师,又似对自己,“我便说嘛本为心无挂碍之人,又何来斩情自悔,万念俱灰?”

说着,裘图徐徐转身,狰狞面孔此刻竟显露出温文儒雅之相。

杨过看着裘图这诡异莫测变化,惊惧更甚。

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摸出一方折叠的、早已被血浸透大半的绢帛。

手指微颤,却强自镇定递出,沉声道:“这这是芙妹在她房间里留下的血书遗言。”

裘图双眸垂视,沉默片刻,方才伸出那只焦黑如炭,布满鲜红血纹的手,缓缓接了过来。

但见绢帛血迹已浸透绢背,原本娟秀字迹大半模糊,需仔细辨认方能窥得一二。

凝神细看——

不孝女芙谨血书遗恨于父母尊前:

父母生养劬劳,未报涓埃;家国风霜凛冽,有愧门楥。

残烛摇影,泪与墨和,窗外寒风如诉。

忆昔雕弓铁马,襄阳月冷,本应继汾阳之志,砺剑守疆。然儿愚钝,廿载红尘,终溺于孽海情天。

裘郎侠骨仁心,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