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隐秘窒息术欺骗栗鸮,伪装成先天性心脏病猝死一事,正是出自戏命师的手笔。之后将珍妮特身上的血脉欺诈术永久固化,也同样是这位人体炼金大师亲自施为。
在这个领域的技术,戏命师是毋庸置疑的顶级。
“没有泄露!”珍妮特肯定地回答道,“戏命师说苏冥根本没有联想到这些事,问都不曾问过。”“那就好!”教皇松了口气,放下了心。毕竟正常人也不会去思考,珍妮特这位长公主其实是假的。“骨王只是反复审问戏命师关于教廷的内部秘密一一不过据他透露,他只拣了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搪塞过去。”珍妮特补充道。
奥古斯德冷冷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讥讽:“这句话就不必当真了。”
以戏命师那没经过锤炼的骨头,他能够想象这句话多么虚假。不过这段时间奥古斯德已经刻意调整了军队和防御上的许多部署,尤其是戏命师知晓的法术、战斗配置,都进行了大范围的重组。
如果骨王想借这些情报进行针对的话,那可是要大大地失望了!
星辰帝国,璀灿之城,关于苏冥的研讨会继续召开。
“一个月前,苏冥在与帝国新任贸易代表的谈判中,提出了一项内核要求。”秘书官向大家讲述,“他希望星辰帝国,在即将爆发的末骨狂械与神约派的全面战争中,保持中立,不予干预。”
那位白发元老闻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如此异想天开的要求,他也真敢提出!”他环视众人,“星辰帝国坐镇西大陆,卷入或旁观任何大规模冲突,向来只遵循一条铁则一一帝国利益至高无上!若苏冥势单力薄,我们自然不介意坐观其挑战,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下场分一杯羹。可恰恰相反,骨王如今势头强劲。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坐视神约派在此时被他轻易碾碎!否则,接下来要独自面对这头崛起凶兽的,便是我星辰帝国了!”
“从这段时间的记录看。”军务大臣接过话头,“苏冥的谋略布局显得过于直白,甚至有些妇人之仁。比如地精战场,他轻易地答应了地精的投降,只拿下了岭东就结束了。”
无论怎么看,这场战争继续打下去,能取得的领土绝对不只这么一点。
夏里科再次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厅内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给我看仔细点,地精战役中的几场关键战斗。”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指挥者对战场地形利用到了极致;多路部队进攻的衔接与节奏,密得如同齿轮咬合一一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种手法透着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吗?”
“陛下是在指梅乌尔元帅?”那位白发元老下意识地接口,随即又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梅乌尔用兵如怒海狂涛,讲究以力破巧。这更象是凯莎琳皇后的手笔?!”
这句话激起千层涟漪。与会者纷纷低头,快速翻找出关于地精战役的详细战报下拉条,铺展开来,一点一滴地细细揣摩。
“的确,这个风格太象皇后殿下了!”一位军官越看越心惊,“若说宏观战略或许存在巧合,但这些行军串行的安排,补给点细节的处理习惯,完全是如出一辙!”
参会的成员中有人和凯莎琳共事过,更是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根据线报,前段时间皇后殿下呆在布冰城的寂曙教堂,足不出户地度过了整整一个半月。”秘书官告诉大家,“虽然有不少人目击她在教堂中活动,但我们高度怀疑,那只是用于掩人耳目的替身。”军官仔细算了算行程和日期,“一个半月,确实刚好对得上离开北地去统领地精战争,然后又赶回来!”
“以凯莎琳跳脱的性子,我是不相信她能一口气宅上这么久。”夏里科叹气道,“她生娃都只呆了半个月就抱着新生儿跑去北地了,而且我最近怎么召我的这位皇后,她都躲在北地不肯回来了!”这番剖析蕴含的信息,让整个御前会议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皇后殿下与那个苏冥联手了?”白发元老呢喃道,“这岂不是意味着,光明神殿在北地的流放势力,都已投入末骨狂械的怀抱?”
一边是光明神殿的神官,一边是亡灵法师。按理说两者不应该有这样的交集,但现在双方都是被戕害的身份,拥有同样的死敌一一神约派。
何况,他们还有“苍白新语”圣女这个纽带!
“如此看来,苏冥本人并不精于阴谋算计。”军务大臣重新梳理思路,“地精战场上展现出的环环相扣的战术布局,真正的幕后是皇后殿下。至于栗鸮学者,虽然她学识渊博,但军事指挥和谋略布局非其所长。”军务大臣抬起头,“也就是说我们当前最需警剔的首要对手,便是皇后殿下了?”
“皇后殿下的指挥风格,依赖详实的情报和信息支撑。”那位熟悉凯莎琳的军官立刻补充道,“大到山脉走势、水系分布,小到一支百人队的粮秣消耗、装备情况,她都习惯利用到极致。为了复盖战场的所有可能,皇后殿下甚至会不眠不休,彻夜进行沙盘推演,力求穷尽绝大部分的战场变量。”
“然而,人力终究有其极限。”军务大臣点头表示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