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抵达红宝石基地的时候,戏命师艾德卢兹正在一间专备的医疗室内,为贝安琪进行“脊枢”炼金植入体的调整和治疔。
担任助手并全程监督的,是亡灵法师普里拉德。他和另外几位同伴,是在苏冥离开北地之后,一路艰难查找到留在圣山脚下的纽曼,才得以添加末骨狂械组织的。
这几位亡灵法师都被北地领主囚禁奴役,直到那些领主因为苏冥和达芙琳公主的攻击而倒台,才找到机会逃脱。
其中普里拉德,同样精通人体炼金领域,因此还被已故的大傀儡师布伦雷夫看中,被迫为其服务了很长时间。
见到苏冥和紫堇等人到来,普里拉德立刻汇报了近期艾德卢兹的状态和治疔上的进展。
“艾德卢兹在工作上,表现得很尽心尽力。”普里拉德谨慎地陈述道,“治疔进展也很稳定。”
“会有什么后患吗?”苏冥询问。
“斯黛西医者和我,都反复检查过他的操作和方案。”普里拉德回答,“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动手脚的迹象。”
很快,艾德卢兹完成了治疔工作,被召唤到了苏冥和紫堇面前。
面对两位最高话事人齐聚,戏命师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飞快地盘算,自己应该没到被“卸磨杀驴”的程度。
“我们之间的契约依然有效。”苏冥开门见山,语气平静,但带着无形的压力,“你治好贝安琪,并且留下涅盘计划”内核技术资料。那么,在我们与光明神殿的战争彻底结束后,可以放你自由离开。”
戏命师立刻深深垂首,姿态谦卑,“自当竭尽全力,从命行事!”
“不过我们今天来,是有另外一件事问你。”苏冥不绕弯子,盯住艾德卢兹,“四十二年前,在星辰帝国的首都璀灿之城,你是否曾为当时还是婴儿的长公主珍妮特,主持过洗礼仪式?”
艾德卢兹的瞳孔瞬间微微一缩,这变化没能逃过紫堇的感知。她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看来果然是有猫腻了!你是自觉一点老实招认,还是先尝尝苦头再开口?”
戏命师慌忙举起双手,做出无害的姿态,“栗鸮大人息怒!我当时也只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的啊!”
紫堇扬手一招,原本挂在苏冥腰间的荆棘长鞭飞入她的手中。她展开长鞭,鞭梢闪铄着危险的寒光,“还在废话是吧?”
“等等!我说!”艾德卢兹不敢再拖延,语速极快地坦白,“洗礼的前一天晚上,萨曼娅皇妃抱着第二天将要接受洗礼的婴儿秘密找到我,要求我将施加在珍妮特身上的血脉欺诈法术永久固化下来!”
“我给珍妮特施加的法术,明明是设置成会自行消散的效果!”紫堇眯起眼眸,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铄,“你是怎么做到,将其固化的?”
“我用特殊的炼金材料,按照您的法术构型,在婴儿的皮肤上进行微雕。”戏命师急忙解释,“然后将构型镌刻进她的生命本源,从而将欺骗效果固化了下来。”
苏冥在一旁忍不住捂嘴偷笑,却被紫堇狠狠地瞪了一眼—一学者小姐在技术层面吃瘪的时候,可真是不多见。
情况到现在已经很明了:整件事就是萨曼娅皇妃,精心策划的骗局。
这位珍妮特才是萨曼娅的亲生女儿,凯莎琳是从别处掠夺过来、用以欺骗紫堇出手的道具。萨曼娅的目的,是为了遮掩珍妮特身上,无法见光的血脉来源!
“所以,我是被这些王八蛋骗了!”紫堇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她气得使劲一跺脚,坚硬的地板瞬间以她的脚尖为中心蛛网状碎裂开来,“不管是珍妮特,还是凯莎琳,都根本不是皇帝洛伦佐的骨肉!”
她怒不可遏,“萨曼娅皇妃是吧!这笔帐,我会好好跟你清算的!”
彼时,萨曼娅故意用破布包裹珍妮特,根本就是故意做戏给紫堇看!紫堇完全没想到,这个才是萨曼娅真正的女儿!
“别太生气了。”苏冥伸手安抚地拍了拍紫堇的肩膀,“这局对方可谓极尽算计,你输得不算冤枉的。”他想了想,“要怪也只能怪这些宫廷贵族,整天脑子里就只装着床上那点破事。”
“都该阉割掉!”紫堇依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骂道,“一个个的正事不干,就知道乱搞,出了事净整这些龌龊勾当!”
苏冥转向战战兢兢的戏命师,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那么珍妮特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果然还是来了!艾德卢兹心道。他立刻将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这个————我不知道。”
他看到苏冥面色难看起来,又赶忙补充道,“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教皇奥古斯都亲自安排的!”
苏冥和紫堇震惊地对视了一眼一难道珍妮特,竟然是奥古斯都本人的女儿?!
“这么劲爆————光明神殿教皇,星辰帝国皇妃。”苏冥喃喃道,语气带上一丝玩味,“很不错,都是会玩的!”
但认真说,这种事是可以理解的,要知道在灯塔国,两任大统领都能睡在一起。苗欣为此一直使劲安利苏冥,要不要画奥古斯都跟矮人王的本子,铁定有市场的!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艾德卢兹抹了一把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