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这个世界是何等的广袤。
混洞境,仅仅只是参悟了空间大道,体内开辟了小世界。
并非是真正的无敌。
在道尊之上,还有着道主之境。
更别说,更加虚无缥缈的仙路了。
江殊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荒涯。
此时,荒涯已经取出一枚气息幽深的黑色玉符,立刻以神识烙印其中,快速传递着信息。
那玉符随即一闪,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想来他这是将“发现金角血脉返祖”的消息紧急传往妖族帝宫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将自身上的血脉热议压下去。
否则等到帝宫中的妖尊巅峰巨头到来,他身上的一切伪装,都有可能被拆穿。
江殊强压下心头的巨震和荒谬感,强行扯动嘴角,对着依旧激动不已的荒涯和围上来的龙族众人露出一丝的,带着几分傲然和谦逊混合的僵硬笑容,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性。
“荒涯前辈谬赞了,晚辈也不知这是何缘由。”
“可能是在晋升妖君之际,大道上与祖龙前辈有所感应吧。”
江殊顿了顿,目光扫过因他出声而再次汇聚过来的各色眼神,提高了些声调,将所有天骄的注意力拉回到当下正事。
“各位,来到此地,既然已经验证过了血脉,血脉之事便需放下了。”
“星柩共鸣,时辰临近,踏上星陨路,才是我们当下最要紧的。”
“血脉再高,也需要成长。”
“以我现在的境界与战力,恐怕那江太玄出一拳,我都未必承受的住。”
他刻意提及引灵之地和星柩。
果然星柩这个词一出来,先前被血脉异象冲击得有些失神的荒涯,眼中狂热稍褪,一丝极深的算计悄然掠过。
的确,金角虽然是应了祖龙血脉。
但也有可能如他所说的,只是大道上的契合共鸣。
毕竟如果真是血脉返祖,不应当只是现在这般境界。
而且,纵然真的是祖龙血脉,想要一路修炼上去,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
他,还是要先将任务完成。
金角之事,自有帝宫来引导。
江殊一番话落下,其他被选中的妖族天才们,心头的贪婪和渴望也瞬间被点燃,血脉带来的震撼固然巨大。
但提升自身实力的内核之地才是此行的终极目的。
“恩,金角少君此言在理!”
荒涯迅速收摄心神,面上重新布满威严,只是眼底深处那份“发现瑰宝”的兴奋和凝重更浓了。
“机缘不可误。”
“望众天骄都珍惜此次机缘。”
虽然不确定金角的未来,但不防碍荒涯此时交好。
他称呼一声少君,也当是提前熟悉了。
一挥手,星陨台上古老的光纹如同活过来般骤然亮起,复杂而玄奥的线条延伸至深渊之中。
一股强烈的空间撕扯感瞬间降临,将包括江殊在内的三十名血脉得到认可的天骄尽数包裹。
光华一闪,所有人从星陨台上消失。
下一瞬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重压从四面八方袭来。
脚踩之处是一片不断蠕动,仿佛由亿万星骸挤压形成的粗糙路面。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虚空,散发着一种混沌晦涩的暗沉色调,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破碎星体残骸,如同死寂的岛屿,缓慢而沉重地在虚空中沉浮,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无声的湮灭火花,释放出足以瞬间将灵魂冻结的古星残力。
那些力量如同实质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渗通过来,沉重冰冷,饱含着岁月的死寂和星体陨灭时残留的恐怖威能。
更深处,地壳深处似乎有某种沉重的东西在蒸腾,那就是大地浊气,混杂着深渊沉积了亿万年的阴煞污秽气息,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一切闯入者的生机乃至道基。
星陨路!
这就是通往内核引灵之地的唯一途径。
刚一踏上这片诡异而可怕的路,几乎所有妖族天骄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猛地下沉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了这布满尖锐棱角的星骸之路上。
修为稍弱些的,脸色瞬间煞白,立刻爆发血脉之力,妖气汹涌而出,艰难地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沉重侵蚀。
敖海低吼一声,周身浮现出坚硬的龙鳞虚影,每一片龙鳞上都闪铄着抵抗之力,但依旧能清淅看到他肌肉绷紧,额头青筋微跳,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甚至没力气第一时间说话。
其他各族情况大同小异。
凤凰族撑开护体真火,赤红的火焰在浓得化不开的古星残力侵蚀下显得摇曳不定,颜色都黯淡了许多。
鲲鹏族利用空间天赋竭力规避那些侵蚀力最恐怖的局域,身形闪铄不定,象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每一次位置转换都显得异常艰涩。
真犼一族则干脆放弃精巧闪避,凭借强横无匹的肉身硬抗,沉重的脚步踏在星骸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江殊身处其中,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