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坠星渊为的可是我们妖族大事,不是族与族之间的比斗!”
敖海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星陨台,带着纯粹的龙族威压。
妖族之中,与龙族相关的种族,极多无比。
不少种族,都有着龙族血脉。
因此,凤族中的不少强者,并不看待龙族。
他们认为,龙族如此下去,只会降低自己的血脉。
那名叫凤筱的凤女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纤长的眉毛,烈焰般的眸子带着赤裸裸的轻篾。
“妖族大事?”
“敖海,收起你那套虚张声势的模样,帝宫此次遴选,只看实力潜力!”
“你们龙族最近被江太玄杀得抬不起头来,连几处重要的龙巢都被掀了,还有脸在这里摆谱?”
她的话恶毒而诛心,专戳龙族痛处。
最近龙族确实在人族战场上损失惨重,尤其是有龙族据点被强者直接捣毁的消息传回,让整个龙族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敖海和身边龙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龙炎喷涌而出。
被当面揭短,这是奇耻大辱!
“凤筱,放肆!”
赤发凤凰青年终于开口,眉头微皱,似乎嫌凤筱的口舌之争有些降了身份,但还是带有对龙族的几分疏离。
“同属妖族,大敌当前,些许口角休要再提。”
这话看似劝架,实则毫无诚意,隐隐透着凤凰凌驾于上的俯视。
“嘿,我觉得凤族说的倒是没错。”
真吼族中一个壮硕如小山的黑汉抱着膀子怪笑,明显在煽风点火,毫不掩饰对凤凰的不满和看热闹的心思。
鲲鹏族那边,银发少年依旧垂目,仿佛置身事外,但周身笼罩的那片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如同冰冷的镜面。
眼见龙族阵营的怒火几乎要引爆,星陨台上剑拔弩张的气息越发浓烈。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龙族阵营之中传来。
“我龙族只是被毁了几处无关紧要的据点,哪比得上凤凰一族妖尊后期大能出马斩杀江太玄两度折戟呢?”
此话一出,场上的气氛瞬间一滞。
若是谈到江太玄,焚天老祖的事情真可以说是绝杀了。
只是平日里,焚天老祖身为凤凰妖尊手下最为强大的妖尊之一,脸面太重要。
所以妖族之中没有人敢说这种事,即便是妖尊想要说,都要掂量掂量。
没想到竟是在这时候被人说了出来。
那凤女闻言,登时大怒,看向那头顶好似黄金铸就的双角的青年男人喝道:“好大的胆子!”
江殊呵呵一笑,当即反驳道:“怎的,只准你凤凰一族说,不准我龙族反驳吗?”
至强种族之中,龙族本就是执牛耳者,和保守的凤凰一族不同,热衷于拓展地盘,所以被人族打下几个据点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凤凰一族也只是借此发难,哪能想到这龙族竟是把终结技打出来了?
“敖海,管好你手下的人!”
赤发青年眼睛一眯,身后十几条大道锁链发出阵阵嗡鸣,染红了大片天空,有火焰在其双眸之中燃烧,看向开口的江殊,似乎要将其灵魂灼烧。
敖海嗤笑一声,权当没听见。
且不说金角,也就是江殊所言正是他心中想说,就说龙族本就护短,而且这金角的背景也不简单,其祖上一样能追朔成一名妖尊后期的强者。
比起焚天老祖来,还要强上一筹。
“该杀!”
“够了。”
一个平静却带着难以言喻威严的声音突兀响起,并未刻意抬高音量,却瞬间压下了凤凰一族翻腾的怒火,也让鲲鹏一族的冷嘲和真吼族的起哄戛然而止。
声音来自中央局域。
不知何时,一个高瘦的老者已经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灰麻布袍,须发皆白,面容如同干枯的树皮,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他的眼睛不大,浑浊不堪,仿佛蒙着一层尘埃,身体也感觉不到丝毫强大的妖力波动。
然而,当他站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仿佛他才是这片星陨之地的中心,脚下那坚固无比的琉璃化岩石都隐隐向他倾斜。
他浑浊的眼眸扫过全场,龙族、凤凰、鲲鹏、真吼
所有年轻的天骄在他平静的目光注视下,都感到一股无形而沉重的压力,仿佛面对沉睡的巨兽。
“吾乃荒涯。”
老者开口,声音平缓如同陈述事实。
“奉帝宫之命,主持此届星渊淬体。”
“尔等皆是各族俊彦,肩负未来抗人之重担。”
“江太玄逆天,手段凶绝,尔等须有同仇敌忾之心。”
“往日龃龉,在此渊之内,暂放一旁,遴选之后,自有分教。”
老者的话语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大道理或威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仿佛在陈述宇宙运行的铁律。
一股属于顶级猎食者,源自洪荒的悠远厚重气息缓缓弥漫开来,虽然内敛,却让所有感知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