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隔着厚重的岩层和海水,一股极其狂暴混乱的能量波动骤然炸开!
剧烈的法术轰鸣,妖力的嘶吼以及濒死的惨嚎隐约传来,又被距离和岩层迅速削弱扭曲,只剩下沉闷的震动感传至传送塔附近。
果然有人!
自己手底下这几个人虽说修为不济,但怎么说都是化形境界的大妖,竟然这么快就死去,看样子最少也是道君级别的出手了。
玄螭能清淅“听”到远处那场爆发的惨烈。
他潜伏前曾在那三个手下的临时藏身点悄然留下了一枚的种子,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生命气息。
近乎瞬间就被杀死。
这种手段,非道君不可为之。
不过,按照他的计划,城中的道君,应该也被其馀杂事牵扯,现在出手的,极有可能,就是江殊,江太玄!
这,就是他的一线生机。
玄螭没有再多想下去,他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妖气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去。
传送塔内核局域入口的阴影完美地包裹着他,外面乱礁滩方向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横扫过整个盘海城,连此处深入地下都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震颤。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玄螭惨白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那三个诱饵果然成功吸引了盘海城的注意,甚至很可能逼得那位杀神亲自动手了!
剧烈的能量波动是让他逃出这个地方最好的掩护,也是他自己规划的唯一活路。
他强忍着因逃遁带来的剧痛和识海撕裂般的虚弱,身形如一道幽暗的流光,从阴影中疾射而出。
他的目标正是前方那散发着柔和空间波动的传送塔内核控制节点。
只要激活缺省的坐标,就能瞬间跳跃到妖域深处预留的安全点,彻底脱离这座由江殊掌控的死亡之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传送内核那温润的光芒在眼前放大,几乎触手可及。
生的希望从未如此真切,逃离这座修罗场,摆脱那个恐怖人族的阴影,近在咫尺!
“成了!”
这个念头如同火焰般在他即将枯竭的心神中轰然燃起,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恐惧和痛苦。
江殊的名声实在是太大,就连在自己心目中好似天神的玄溟妖尊都在他手中吃了大亏,玄螭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逃出去!
可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冰冷又蕴含生机的阵盘晶石表面时,空间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周围的一切瞬间被冻入了万载玄冰,前一瞬的极速冲刺,下一瞬便化作了彻底的静止。
玄螭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尊镶崁在琥珀里的虫子,连一根手指,甚至眼皮都无法眨动。
那近在咫尺的传送光芒,此刻却遥不可及。
紧接着,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如同从凝固的空气中剥离出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视线前方,不容抗拒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冰冷,坚硬,带着一种足以捏碎星辰的力量感。
窒息感瞬间扼住了玄螭的喉咙和所有思维。
他眼珠几乎要爆裂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只手的主人。
他就那样平静地站在传送光芒之前,仿佛早已等侯多时。
一身玄青色的盘海城主袍服纤尘不染,面容年轻却沉静得如同深潭古井,只有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倒映着他此刻扭曲惊骇的脸孔,平静之下是绝对主宰的冷酷。
江殊!
他不是应该在乱礁滩,在那剧烈的能量风暴中心吗?!
巨大的恐惧像无数冰针,瞬间刺穿了玄螭刚刚燃起的狂喜和生机,将他所有的侥幸和希望彻底粉碎。
冰冷的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吞没,四肢百骸都冻得失去了知觉。
他知道自己完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逃生计划,在这个人面前,就象一个可笑至极的孩童把戏。
江殊扼着他喉咙的手并没有立刻发力,而是就那样将他象捏小鸡一样提起,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窒息感让玄螭的脸色由潮红迅速转为可怕的青紫。
“想逃?”
江殊开口了,声音平淡得象是在谈论天气,没有一丝烟火气,却让玄螭浑身如坠冰窟。
“这盘海城的地皮都没踩热乎,你就急着上路?”
玄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挣扎声,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眼珠因为充血和恐惧布满了血丝。
道尊这就是道尊之威!
他这妖君,就仿佛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儿童。
连一点点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砰!”
玄螭感觉自己像破麻袋一样被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剧痛传遍全身,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烧肺腑的剧痛,狼狈得象一条垂死的野狗。
江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不含丝毫怜悯,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