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
妖尊,就是一方的天。
很多妖族,都是依附于某一妖尊之下。
同样的,任何一支妖族,只要有一名妖君,晋升为妖尊。
这支妖族,都会成为真正的强族。
仅次于龙、凤这样的大族。
甚至有可能,与龙、凤两族中血脉稀薄的族人联姻。
无异于一步登天。
但此时此刻,在它们眼里,形如青天的两名妖尊,赫然死去,连魂魄,都不曾逃遁!
这凌立在虚空中的青袍男子,到底是谁。
这又是,何等的伟力!
它们这一次,还有一线生机吗?
金角魔羚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滔天的怒火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
是屈辱!
它金色的竖瞳因为狂暴的意志而收缩成危险的缝隙,那对象征着毁灭的犄角上,流淌的暗金光华如同即将冷却的熔岩,变得浓稠而危险。
“江殊很好!”
它的声音如同两块冰冷的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杀意,
“我就说,乱妖海的都是一群废物,换我在,哪里有你晋升道尊的机会。”
“不过,你的气运,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旁人看不出来,但我却知道。你晋升混洞境的时间,绝对不长。纵然你天资无双,但混洞境,最关键的,不仅仅是大道上的参悟,体内世界的强大,更为重要。”
“你的空间大道掌控的再好,也奈何不了我!”
“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金角魔羚的声音,传彻整个战场。
它知道,在这场战斗之中,只要它将江殊斩杀。
所有的败局,都会为之逆转!
它身上的妖力,仿佛一颗恒星在蕴酿爆炸。
每一根毛发,都象是一道道在星空中贯穿一切的彗星。
充斥着无尽的伟力!
虚空中。
江殊凌立悬停,青色道袍在战场上卷起的腥风中微微拂动。
他刚刚轻易化解了对方的绝杀,又以雷霆手段重创甚至可能灭杀了另外两大妖尊。
此刻他的气息却依旧如同深海,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涟漪。
“杀我?”
江殊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清淅地压过了下方喧嚣的战场。
“就凭你这羊族血脉?你能晋升到妖尊,就已经是侥天之幸。看似是妖尊中期,但在龙凤二族面前,你的地位,比得过它们普通的妖尊么?”
“不。你的地位,甚至都比不过它们的妖君殿下。”
“不仅仅是因为它们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资源,就能到达,你用尽一切,都踏不上的境界。”
“更是因为你的血脉。你的血脉注定了你是弱者,晋升妖尊,也不过如此。”
“改变的了一族的地位,却改变不了,你在龙凤妖族中的地位。”
“而龙凤二族,我杀的族人,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我敢杀,你纵身为妖尊,又敢做什么?”
“纵被歧视,也只敢吞咽着不敢愤怒。”
“一介懦夫耳。”
轰!
金角魔羚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巨大的妖躯肌肉块块虬结暴起,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奔涌。
对方那轻慢的态度,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它狂怒,这是对妖尊中期存在的极致蔑视!
“狂妄!”
它放弃了所有试探和言语,双足狠狠一踏虚空,脚下空间如同实质的玻璃般龟裂蔓延。
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金流星。
这一次,不再是犄角蓄力,而是整个身体裹挟着凝聚到极致的湮灭气息,化作最恐怖的攻城重锤。
它在冲刺!
百米距离在它爆发之下如同不存在。
狂暴的气浪在它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真空信道,音爆云被压缩在身后,形成如同实质般的白色气障。
它放弃了金芒的远程杀伤,将所有力量浓缩于自身,特别是那对恐怖的金角。
此刻那对角尖,闪耀着足以洞穿、湮灭一切物质与能量的令人心悸的纯粹毁灭光泽。
这是肉身、法则和意志的极致融合,是金角魔羚最强的搏命杀招。
简单直接且野蛮。
是以尊者中期的强悍道体为基,以湮灭大道为锋,在冲刺的瞬间将速度力量和法则推至巅峰。
它就是要靠绝对的力量和防御,硬撼这个诡异的人类。
它不信,对方能用那神鬼莫测的技巧,卸掉自己这舍命一撞。
空间再能折迭扭曲,在足以湮灭空间的极致力量面前,也要被强行摧毁。
面对这舍命冲撞而来的恐怖身影,江殊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一丝。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出鞘的神锋!
躲?
已是狭路相逢!
唯有战!
裂石城上空,空气凝滞得如同冻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