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沉眠的巨兽睁开了流淌着金黄色岩浆的瞳孔。
一道极其苍凉和雄浑,混杂着无尽铁血征伐气息,如同跨越万古而来的浩瀚意志,自内核局域最深处,那片原本被重重禁制封锁的祖地方向轰然扩散开来,瞬间席卷复盖了整个战盟内核局域,乃至更远的星空。
这股意志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硝烟、不屈与死亡的沉重感,每一次律动都让灵魂随之震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一座通体由暗沉不知名金属铸就的古老祭坛,自虚空中显化而出。
祭坛造型古朴厚重,布满无数刀劈斧凿般的痕迹,每一道深痕都似乎铭刻着一场残酷战役的记忆。
此刻,祭坛表面那些早已被岁月侵蚀的暗沉符文,骤然亮起亿万道刺目的血光。
那并非温暖的辉光,而是粘稠欲滴的血光。
每一个被激活的符文,都仿佛以最精纯的战意混合着无数上古强者的精血在燃烧。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足以碾碎星辰的杀伐意念冲天而起,形成一股狂暴的能量风暴,引得整个空间都在哀鸣震荡。
嗡!
九星汇聚的能量洪流猛烈轰击在祭坛顶点。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疯狂扭曲,并向内塌陷。
一个高达百丈的巨门轮廓,在漫天血色符文的交织与崩解中,艰难地凝聚,显现,最终轰然成型!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空间之门。
门框,是由无数断裂、扭曲,早已黯淡的神兵残骸和破碎染血的古老甲胄碎片堆砌而成。
长枪折戟、断剑碎盾、龙头护肩、染满暗褐色血痂的胸甲
它们就象从远古战场最惨烈的泥泞中被直接拔出,其上凝固着亿万年来未曾干涸的怨气,不甘与疯狂的杀戮意志。
磅礴纯粹的英雄战意,混杂着无边无际的死亡哀嚎,如同沉睡的血色孽龙苏醒,从巨门深处咆哮着冲击而出!
“战魂古道开!”
“人族英魂安眠之地,亦是尔等感悟先祖荣光,淬炼战意之域!”
“切记谨守本心,勿被残魂执念所惑!”
“时限三月,自行归返!”
一个苍老而威严到极点,仿佛自九颗星辰内部同时震荡而出的古老声音,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律令。
这声音落下,巨门后的血色旋涡骤然加速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力。
“走!”
战风眼中压抑多日的战意瞬间点燃,爆发出冲破云宵的大喝!
他率先一步踏出,青铜战斧嗡嗡鸣响,体表暗金色的力之大道战甲光辉流转,身影化作一道裂空的青铜流光,带着决绝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头撞入那翻腾不息,仿佛由凝固血浆组成的血色巨门旋涡之中!
战云紧随其后,如同一道迅疾的紫色电芒,身影没入旋涡之前,她目光复杂地回望了一眼江殊所在的方向,随即义无反顾地消失。
“我们也走!”
附属势力中,那位背生璀灿光翼、容貌俊美到妖异的青年低喝一声,与几位同伴一同化作流光冲入门中。
他名为羽刹,乃是羽化星渊这一代的最强传人,气息凌厉无比。
江殊不再尤豫,对着身旁几个目光灼热望来的附属势力天骄微微颔首,一步踏出。
瞬间,十五道玄奥无比的大道纹路在体表绽放夺目光辉,太初道韵流转弥漫,形成一层薄薄的,仿佛蕴含万物归墟意境的灰蒙光晕将他笼罩,紧随其后,身影没入那片巨大的血色旋涡。
刹那间,天旋地转,时空剥离!
不是穿越空间信道的普通眩晕感。
更象是整个自我被一只充斥着无尽死亡气息的冰冷巨手狠狠攥住,强行从温暖的现世剥离,随即被粗暴地投掷进一方凝固了万古时光的死亡坟场!
双脚重重踏在坚实却冰冷的,泛着诡异温润触感的大地上。
当视野在空间的剧烈扭曲重组中稳定下来,环顾四望,饶是以江殊现今的心境,眼中也不由自主地闪过强烈的震撼与深沉的冰寒。
天地间,笼罩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昏暗铁灰色调。
天空并非真正的穹顶,更象是覆盖着一块巨大无垠、凝固了亿万年的灰铅云层,永恒的暮色光线从中艰难穿透,将一切染上垂死般的惨淡灰白。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天穹深处翻涌奔腾,如同巨大伤口般蠕动的暗红色能量光流,如同凝固在宇宙幕布上由干涸血浆涂抹出的无尽伤痕,投射下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
脚下的大地,触目惊心。
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遍布细密裂痕的暗红色晶体。
这种晶体色泽复杂诡异,并非纯粹的血红,而是交织着如同内脏暗褐,尸骸焦黑与陈年锈迹般的深沉色彩,一眼望去无边无际,铺陈成一片浩瀚的血色土地。
一股混合着浓烈铁锈与浓得化不开,几乎令人窒息晕厥的血腥气,如同跗骨之蛆般,成为这片世界最基础、最永恒的背景味道,无时无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