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像是自语。
“我,我不知道一开始那个人是谁……三十年前,他教我养小鬼,也为村子请来河伯。他告诉我,祭祀河伯,为河伯挑选出让祂满意的新娘,可保村子万世无忧,我信了。”
“我信了啊……”
王老癫声线颤抖起来,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这期间,咳嗽声短暂的一停。
他的气息愈发微弱了:“三年前,和我接头的人,换成了一个年轻人。杀我的人是他,他说,他来把小鬼带走,他说……说我没有用了。”
“年轻人眇了一目,是个独眼,手上有大花臂,他说,他叫唐天……”王老癫的声音陡然又大了,像破败的风箱陡然被拉扯出一声尖锐的噪音,“而且他说错了!”
“我有用!”
即使背上已经没了三只小鬼,他那佝偻的身躯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弧度,躯干里的血几乎流尽,身下的血液蜿蜒,仿佛几道血河,渗透进屋里的砖缝。
“我,我,王福全,守村丿……”他已经无力说完最后那个音节。
此后,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