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大的气运,对鬼面老叟的蛊虫而言,无疑是世间最顶级的盛宴。
五天后的子时,月黑风高。
鬼面老叟藏身的密室中,他盘膝而坐,九只形态各异的蛊虫被他全部放出,悬浮于掌心之上。
他正在进行每日一次的祭炼,享受着从猎物身上窃取来的气运。
突然,那只代表着“萧辰”的寻踪蛊,毫无征兆地剧烈膨胀起来,原本灰黑色的甲壳上,竟从中溢出一缕缕璀璨的金色气流!
那气流精纯磅礴,甚至让周围的其他八只蛊虫都发出了渴望的嘶鸣。
鬼面老叟先是一惊,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天助我也!此子的命格竟在奇遇的催化下开始进化了?!好!好!好!这等气运,若能全部吸来,老夫突破瓶颈指日可待!快吸!给我全力地吸!”
他大喜过望,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涌入蛊虫体内,疯狂催动秘术,强行抽取那磅礴的金色气运。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啵!”
一声轻响,那只“萧辰”蛊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猛然炸裂开来!
但炸开的并非血肉,而是一股夹杂着地火火毒与燃烬草幻息的毁灭性能量洪流!
“噗!”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贯穿了他的神魂!
鬼面老叟惨叫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连锁反应发生了。
与寻踪蛊有着共生联系的其他蛊虫,仿佛被点燃的鞭炮,接二连三地在他掌心炸裂!
“啵!啵!啵!”
每一声爆响,都伴随着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猛地呕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知道,萧辰早就在那枚伪造的“红玉简”碎片中,植入了一道微型“业力陷阱”。任何试图用神魂窥探其中虚假记忆的人,都会被碎片引动,承受一丝真正“血契名录”上所承载的滔天业力反噬!
而真正致命的,是那被“燃烬草”无限放大的虚假气运流。那根本不是什么补品,而是一杯包裹着糖衣的剧毒鸡尾酒!
蛊虫吞噬得越多,积攒在体内的地火火毒与燃烬草幻息就越猛烈,最终的结果,只有自爆一途。
黎明将至,一线天光撕裂了东方的夜幕。
萧辰独自立于药庐后的山崖之巅,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墨鸦悄然落下,将一幕通过神魂连接的画面传递给他:一间阴暗的密室中,鬼面老叟瘫坐在血泊里,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黑紫色血丝的脸。
他气息奄奄,仅存的三只蛊虫也在他身旁萎靡不振,随时可能死去。他那只唯一还能动弹的手,正死死地紧握着那个被他从赌坊高价买回的玉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颤抖着低语:“赵……赵执事……救我……”
萧辰的目光冷冽如刀,倒映着初升的朝霞。
他缓缓收回视线,将那枚真正的罗盘收起,低声对身后早已等候多时的韩九针吩咐道:“准备行动,我要让整个丹堂都知道——有人利用‘血契’操控外门执法任务,谋害同门。而证据,就藏在鬼市深处。”
远方的天际,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万丈金光刺破云层,将连绵的山脉染成一片瑰丽的赤色。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借着“运气”的名义,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悄然席卷而来。
而这场风暴的开端,或许,只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和一个从坊市传出的死讯。
萧辰站在山崖上,望着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鬼面老叟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赵炎。这个丹堂执事一直在暗中操控外门,利用血契名录控制众多弟子,为自己谋取利益。
现在,鬼面老叟中了陷阱,性命垂危。按照萧辰的推测,他临死前一定会想办法联系赵炎求救。这正是揪出赵炎的最好机会。
“韩九针,”萧辰转身对身后的弟子说道,“你去散布消息,就说鬼面老叟得到了一件关乎丹堂秘密的宝物,现在重伤垂危,想要用这个秘密换取救命丹药。”
韩九针眼睛一亮:“师兄高明!这样一来,赵炎一定会坐不住!”
“不止赵炎,”萧辰淡淡道,“那些被血契控制的弟子,听到这个消息也会蠢蠢欲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自乱阵脚。”
夏瑶从药庐中走出,来到萧辰身边:“萧师兄,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萧辰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些:“你做得很好。不过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师兄请说。”
“你要继续在坊市中走动,但要表现得更加焦虑,仿佛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同时,你要不经意间透露,鬼面老叟手中的玉盒里,藏着一份能够解除血契的名录。”
夏瑶会意地点头:“我明白了,这是要引蛇出洞。”
“没错,”萧辰望向远方,“我们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解除血契的希望就在那个玉盒里。届时,不仅赵炎会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