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跟掺了毒的纱似的,裹着青云宗外门试炼场的边边角角。瘴林深处,老树枝桠缠在一块儿跟鬼爪似的,毒气跟长虫似的在叶缝里钻,“嘶嘶” 地吐着信子。
百来号弟子早按捺不住,跟抢食的野狗似的往林子里冲,脚踩得落叶 “咔嚓” 响,惊起一片片蛰伏的毒虫,密密麻麻爬得人头皮发麻。
萧辰没跟着瞎掺和。他戳在林外一棵枯槐底下,喘气匀得像钟摆,眼里的光沉得跟深潭似的。掌心那枚金色圣纹有点发烫,像是还记着昨夜那一架的余烬。
脑子里,魂火的影子还在晃,虽说已经暗得快看不见,却烙下了道抹不掉的印 —— 那是【寿元回响】醒了的证明。
“每干掉一个满手坏事的,能回一成耗掉的寿元……” 他心里念叨着,指尖微微发颤,“三头赤睛狼,抢了三年生机,回了两年…… 虽说不够本,但…… 够点燃点希望了。”
他低头瞅了瞅手腕上那道没长好的口子 —— 昨儿跟丹煞之灵硬拼时留下的,皮肤底下隐约有黑气钻来钻去,要不是靠魂力死死压住,这会儿毒早窜进心脉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状态,撑死了算强弩之末。炼气一层的修为,搁这试炼场里,连条正经蝼蚁都不如。
可他不在乎。别人靠修为抢资源,他靠 “了结” 换命。
“萧哥……” 林小刀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白得跟纸糊的似的,“周烈带了四个炼气四层往上的,都盯着你呢!他们说…… 说你敢进林子,就把你剁成肉酱喂毒虫!”
萧辰抬眼望去。远处,周烈正被一群外门弟子捧得跟大爷似的,腰上挂着长剑,衣袍被风掀得哗哗响。他手里一枚赤红火令在指间转得花哨,映着晨光红得跟滴血似的。
那货忽然抬手,隔着老远冲萧辰比划了个割喉的手势,嘴角咧开的笑比刀子还寒碜:“杂役也配抢火令?等你死林子里烂透了,那玩意儿自然归我。”
哄笑声跟炸锅似的。萧辰却只淡淡笑了笑,眼底的寒气闪了下就没了。
“想让我死?” 他低声嘀咕,声音轻得就自己能听见,“那就把你们的‘小命’,全变成我的寿元。”
话音落,他转身钻进瘴林。毒雾 “呼” 地一下就把他吞了。
林子里静得邪门,连鸟叫都听不见。萧辰贴着树干挪,专挑元婴长老布的神识监察节点空子钻 —— 那是宗门防弟子越界私斗的禁制,他门儿清得很。
他知道,真正的猎场,不在光天化日底下,在阴影里藏着呢。
半个时辰后,他在一处断涧边上瞅见了阿兰。少女蜷在石缝里,右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皮肤泛着怪里怪气的青紫,嘴角淌着黑血。
她怀里死死搂着一株灵药,明摆着是来采药的,却倒霉撞上了毒牙蛛。
“还有气。” 萧辰蹲下身,探了探她的脉搏,弱得跟快断的线似的,但没彻底停。
他没犹豫,咬开手腕,拿血当墨,在少女脑门上画了道缺胳膊少腿的符文 —— 那是昨儿从丹煞之灵的记忆碎片里扒来的驱毒诀,虽说不完整,救条命却够了。
血符 “腾” 地燃起层微光,顺着眉心钻了进去。阿兰猛地抽了下,一口黑血喷出来,肿得发亮的腿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
她睁眼瞧见萧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颤着声问:“你…… 救了我?”
萧辰撕下衣角给她包扎,没搭话。阿兰却突然从怀里掏出枚青玉珠,硬塞进他手里:“这是我爹留下的避毒珠…… 求你…… 别告诉别人你救过我。周家的眼线跟苍蝇似的……”
萧辰愣了下。周家?
他眼里的光凝了凝。难怪周烈敢这么狂 —— 原来不只是私人恩怨,背后有家族撑腰呢。这场试炼,怕是早被某些人暗箱操作了,火令归谁,早就内定了。
而他这个 “杂役”,不过是被挑出来的祭品。
“所以…… 他们是想借妖兽的手除了我?” 萧辰摩挲着玉珠,嘴角慢慢勾起抹冷笑,“行啊。那就看看,谁的命更值钱。”
正午头,日头毒得能晒出油。瘴林深处,三头赤睛狼悄没声地围了上来 —— 炼气三层的主儿,浑身红得跟烧过似的,獠牙龇着,眼里的凶光恨不得把人活吞了。
它们本是群居妖兽,这会儿却被萧辰身上残的血气勾得发了疯。换以前,他死十回都够了。
“来得正好。” 萧辰站定,攥紧拳头,脑子里那道魂火影子 “腾” 地亮了。
【消耗十年寿元,灌注‘基础拳法?圆满’!
刹那间,时间好像冻住了。他这一拳,不再是啥破武技,是攒了魂意跟寿元的终结一击!
空气 “嘭” 地炸了,拳风跟闷雷似的滚出去!三头赤睛狼连嚎都没嚎出声,脑袋 “噗嗤” 全爆了,尸体 “咚” 地砸在地上。
面板数据在眼前闪了下就没了。萧辰呼吸一滞。
三年生机,一年回流…… 虽说只补回十分之一,但这说明 —— 他真能 “回血”!
“只要杀够了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