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灵盖。
他猛然想起萧辰拜入宗门前,那位已经坐化的厉婆婆曾留下的一句疯癫之语——“九幽非恶,唯心所驭”。
他不是在净化!他甚至不是在压制!
他在炼鼎!
他竟是将这凶煞滔天的魔鼎,当成了自己的炼丹炉,将那足以腐蚀一切的煞气,当成了提升修为的大药!
楚天河终于明白了,萧辰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完成任务,而是要吞下这座魔鼎!
他所修炼的功法,正是这些阴邪煞气的克星!
荒原之上,黑雾已经尽数被吸入碑石碎片。
那碎片不再朴实无华,而是流转着一层深邃的紫光。
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紫色气流,顺着萧辰的手臂倒灌而入,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咆哮。
这些由煞气转化而来的“逆灵真元”,霸道无比,带着一股湮灭万物的气息,却又在他的命焰调和下温顺如羊。
这股力量,正是阴傀门那种阴邪功法的天然克星。
萧辰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的笑意更冷。
楚天河想借刀杀人?
可惜,他找错了刀,也看错了人。
夜深人静,风沙渐歇。
萧辰盘膝而坐,正在稳固暴涨的修为。
其他弟子远远地避开他,围坐在篝火旁,眼神复杂,再无一人敢靠近。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沙丘后溜了过来。
正是那只一直跟随着他的小石猴。
它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飞快地在之前魔鼎所在的位置刨动起来,不一会儿,竟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泛着暗金光泽的鼎角残片。
小石猴叼着残片,三两下蹦到萧辰身边,讨好似的将东西放到了他的枕边。
墨鸦从萧辰的衣领里探出头,好奇地啄了啄那块残片。
只是一下,它的羽毛瞬间炸开,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这是……‘承运之骨’!是这座魔鼎承载地脉气运的节点核心!小子,这东西能接引地脉共鸣,你要是把它带回你的裂谷洞府,再配合那块碑石,能把整个洞府变成一座可以随你心意移动的杀戮大阵!”
萧辰拿起那块入手温润的“承运之骨”,摩挲着上面玄奥的纹路,眸光一寸寸变冷。
“楚天河想借一次外派任务就废掉我?”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好啊……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做‘人走到哪里,命阵就扎到哪里’。”
第三日,正午。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已结束,准备返程之时,异变再生!
那块被萧辰炼化的碑石碎片,连同他手中的“承运之骨”,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半埋的魔鼎残骸之上,竟凭空浮现出一行以鲜血写就的古老篆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第九代执鼎者,陨。”
“第十代……归来。”
那行字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横扫全场。
所有弟子都感到神魂一紧,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骇然爆退,连滚带爬地远离那片区域。
唯有萧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迎着那股威压,一步步踏上前去。
他走到那行血字之前,缓缓伸出手,掌心轻轻贴上了冰冷的鼎壁。
他的眼中,金色的命焰熊熊燃烧,仿佛要洞穿万古。
“我不是来封印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也仿佛传入了这座魔鼎沉睡的意志之中。
他眼中焰光翻腾,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化为一种近乎狂傲的宣告。
“我是来收租的——”
“你,以及你背后的‘天衍古阵’,欠这方天地的债,从今天起,由我代管。”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山丘般巨大的青铜魔鼎,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轰然坍塌!
它没有化为齑粉,而是在空中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分解,重组,浓缩!
无尽的黑雾与怨念被挤压而出,在九道命焰光柱的照耀下瞬间蒸发净化。
最终,所有的精华都凝聚成一座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微型祭坛,静静地悬浮在了萧辰的掌心上方。
祭坛之上,流转着与裂谷深处那座古碑同根同源的苍茫气息。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阴傀门余孽隐藏的一处绝密据点内,供奉在密室中央的一道血色符箓,猛然炸裂!
焦黑的灰烬在石板上,烙印出最后一行信息。
“他不是继承者……他是重启之人。”
荒原上,萧辰收起祭坛,环顾四周。
那些曾经还敢与他并肩的同门弟子,此刻看他的眼神,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恐惧,仿佛在看一尊行走于人间的神魔。
任务已经结束,甚至可以说,是超额了无数倍地完成了。
队伍开始整理行装,准备返回宗门。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刚刚获得了惊天机缘的萧真传,会第一时间返回他那神秘的裂谷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