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标准间,窗帘拉着,空调开到二十二度。陈海进去之后没开大灯,只拧开了床头那盏。
他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
“汉庭京州大学城店,318。”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比一年前老了不止五岁。腮帮子凹进去了,眼窝深了,鬓角有了白发。三十六岁的人看着像四十五。
水龙头关了。外面传来敲门声。
两短一长。
陈海擦了下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风衣,围巾裹到下巴,墨镜压得很低。
她摘下墨镜。
梁璐。
汉东省政法委副研究员。祁同伟的妻子。
她走进来的速度很快,进门的同时反手柄门带上了。锁舌弹进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海子。”
梁璐的声音哑了。一年三个月没见,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陈海的颧骨。太突出了,象要把皮肤顶破。
“瘦成这样。”
她伸手摸了一下陈海的脸。手指冰凉的,刚从外面进来。
陈海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梁璐的眼泪下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风衣领子上。
“我以为你出不来了。”
“出来了。”
“怎么出来的?”
“沉重放的。”
梁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沉重这个名字在汉东官场的分量,她太清楚了。
“他要你做什么?”
“做完了。大风厂的事。”
梁璐没有再问。她把风衣脱了,叠好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很素。
两个人坐在床边。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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