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将台铺了红毯,正中央一张条案,案上红木托盘里躺着一份烫金文档,封面上盖着鲜红印章。
上将站在条案后面,双手撑着桌沿,扫了一圈台下万人方阵。
老头的目光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一万多双眼睛被他这一扫,全部钉死在原地。
“宣读命令。”
三个字。声音不高,但操场上的扩音系统把这三个字送到了每一个角落。
“经组织研究决定——”
万馀人摒息。
操场上连风都不敢吹。远处营房屋顶上落着几只麻雀,这会儿也不叫了,歪着脑袋往这边看。
“沉重同志任汉东军区政委,全面主持汉东军区工作。”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不是因为没反应过来——恰恰相反,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一万多号人的脑子在同一秒完成了同一个运算:这个名字,他们在过去一周里听过无数遍。截停民航,逮捕丁义珍,强攻油气集团,拘押赵立春——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够在汉东炸出一个坑。
干这些事的人,现在成了他们的最高主官。
沉重大步走上前。
军帽帽檐下那张脸,没有激动,没有得意,什么多馀的表情都没有。双手接过文档,指节稳得纹丝不动。
上将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不重,但停留了整整两秒。
老头的五根手指在沉重肩头按了按,力道不大,分量极沉。
周卫国站在点将台侧方,看得真切。
那不是嘉奖,不是鼓励。
那是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把整片战场交到年轻将领手上时才有的动作。
意思只有一个——去吧,这天下的担子,该你扛了。
沉重转过身,面对操场。
上万张脸,上万双眼睛,全部锁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没有讲话。
没有就职演说,没有施政纲领,没有那些场面上的漂亮废话。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不需要开口就能让人闭嘴。一种是手握真理的人,一种是手握兵权的人。
沉重两样都占了。
右手抬起,五指并拢,干脆利落地切到帽檐边缘。
标准军礼。
利落、沉稳、不带一丝多馀的动作。
操场上安静了不到一秒。
然后——
前排特战营率先动了。上千只右手同时拔枪出套,枪身竖直举过右肩。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响汇成一道整齐的脆响。
后面的方阵紧跟着动了。侦察营、装甲团、通信旅,一排接一排,动作从前往后传递,每一排之间的间隔不超过零点三秒。万馀条钢铁手臂同时举起,万馀支枪管同时竖直。
这是一万多个当兵的在用最古老、最庄严的方式,告诉台上那个人同一句话。
“捍卫铁血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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