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弯。持续的侧倾让所有人都贴在一侧。丁义珍趴在地毯上,想爬起来,但重力把他死死按住。
他现在不怕被抓,是怕死。
是真真切切的、下一秒就可能被导弹炸成碎片的死亡恐惧。
在这种恐惧和持续不断的失重感双重碾压下,丁义珍身体里最后一道防线崩了。
膀胱和括约肌同时失控。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裤裆里涌出来,混着刚才香槟的冰凉,迅速浸透了整条西裤。
臭味几乎是同时弥漫开的。
浓烈的、让人作呕的恶臭,在密封的机舱空调系统里快速扩散。
丁义珍趴在地毯上,整个人蜷成一团。两只手绝望地抓挠着脚下的地毯纤维,指甲都翻了过去。
“呜呜呜……我不想死……放我回去……我什么都招……”
周围的乘客本来已经吓得够呛了。现在又多了这么一出。
最先闻到味儿的是坐在2c的那个韩国大妈。她刚从地上爬起来扶正歪掉的假发,一股热浪般的臭气就糊了满脸。
“噢嚜!噢嚜噢嚜!”
大妈捂着鼻子干呕了两声,连滚带爬地往后排躲。
紧接着更多人闻到了。
“什么味儿!谁拉了!”
“天哪这也太恶心了!”
头等舱的乘客纷纷捂住口鼻,用尽可能大的幅度远离过道中央那个趴在地上蠕动的东西。
没有人能把眼前这个浑身湿透、臭气熏天、趴在地毯上哭天喊地的可怜虫,和刚才那个点香槟、一脸成功人士派头的中国人联系起来。
飞机的侧倾终于趋于平稳。
两架歼8一左一右护航,波音777乖乖地调转机头,开始沿着原路返航。
窗外的夜色中,京州主城区的灯火从远处重新出现。由模糊的微光,一点一点变大、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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