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彻骨的寒意又从心底冒了上来。
万一……
万一真的打起来,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被打死的?
希望与恐惧,在他的心里反复拉扯,让他几近崩溃。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大厅里唯一的声响,就是墙上挂钟那单调的“滴答”声。
每一声,都象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沉重却象个没事人。
他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拿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浮叶。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
李达康背着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他的皮鞋后跟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他时不时地看向门外,又时不时地瞥向墙上的挂钟。
三百多人的绝对优势兵力,是他底气的来源。
可沉重那该死的平静,又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祁同伟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自己手腕上那块军用手表的秒针上。
作为现场的总指挥,他必须在时限到达的那一瞬间,下达最精准的攻击指令。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通信的年轻士兵,快步走到了沉重的身边。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加密的军用通信器。
他俯下身,在沉重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汇报了几个字。
沉重听完,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到几乎没有人察觉。
时间继续流逝。
距离凌晨四点,还剩下最后五分钟。
外面的特警突击队,已经推进到了分局大门口的台阶下面。
只等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破门而入。
李达康停下了踱步。
他站定在沉重面前,做着最后的努力,也象是在宣判最后的结局。
“沉重,还有五分钟。”
“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沉重缓缓地,将那杯一口未喝的凉茶,放回了桌上。
他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松枝绿军装的下摆。
每一个褶皱,都被他抚平。
然后,他没有再看李达康。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黑压压的警队,是闪铄的红蓝警灯,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他背对着李达康和祁同伟,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李达康。”
“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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