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定了。”
刘艺菲回答得十分坚定:
“在舞台上找到的那种真实感,那种与台下几百上千人心灵共振的感觉,无可替代,就算再苦再累,下一轮巡演,我还会去,就象你—
她望向洛珞手边的电池难题图纸:
“也有自己执着要做的事情,我也觉得总要有点执着,才对得起自己。”
洛珞闻言有些心情荡漾,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话剧排练厅里挥汗如雨、反复锤炼每一个细节的刘艺菲,与他记忆中几年前那个她形成鲜明对比。
如今的她,早已用实力超越了质疑,踏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这份对艺术的极致追求,与他对科研和对布局未来的执着,在灵魂深处产生了一丝的共鸣。
“说得好。”
洛珞放下图纸,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复在她握着茶杯的手上。
“不过假期就不想这些了,大年三十之前,我们好好享受下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爸妈来之前,我们还可以一起看看你的上一部话剧,应该有影象资料吧。”
刘艺菲顺势靠在他肩头,卸下舞台上武装的“铠甲”,流露出柔软和依赖,脸上带着满足的倦意和期待:
“恩,听你的,这次回来,我只想好好和你待着,哪里也不去。”
窗外,雪花依旧安静飘落,屋内,炉火般的温情弥漫开来。
他们交换着各自领域的艰辛与热爱,分享着对未来的野心与憧憬。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没有跌岩起伏的情节,只有炉火旁平淡真实的絮语与相互支撑的目光,
映照着两个灵魂在各自道路上愈发闪耀的光辉。
这就是他们忙碌世界里,最珍贵的年节序曲。
春节的馀韵还残留在微凉的空气中,各家的红灯笼也还没有拆下。
不过短暂的温馨时光象水面上倒映的虹,美好却易逝,在大年二十九,两边家长再次到来,享受了儿天一家团聚的愉快春节生活后洛珞和刘艺菲这对在各自领域中发光发热的爱侣,再次踏上了并行的征途,
首都剧场后台。
空气中弥漫着松香、新制布景的木屑味,以及演员们无声蕴酿的专注气息。
刘艺菲已经换下了厚重的冬装,穿上合身的练功服,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崭新的剧本,边缘已被她指尖的汗水微微浸皱一一这是孙琳老师亲自为她“量体裁衣”修改过的角色本子。
“《茶馆》,王淑芬。”
刘艺菲轻声念着角色的名字,指尖抚过那些充满时代重量与人生况味的台词。
不再是巡演时的客串或群戏,这是她话剧生涯中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需要贯穿整场的重要角色。
她报考国家话剧院的笔试面试成绩都非常优异,虽然正式编制还未下达,但整个话剧团都已将她视为“自己人”,一个值得打磨的、有潜力真正扎根舞台的演员。
孙琳老师拿着导筒,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
“艺菲,王淑芬的戏份不多,但分量极重,她是茶馆变迁的见证者,是底层挣扎求存的坚韧化身。”
“你的情绪要象被江水不断冲刷的礁石,沉下去,磨平棱角,但最深处的那股劲儿,不能断!
记住我说过的,真正的力量,是收敛。”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应该是她目前拿到过反差最大的角色了,无论是年龄、形象还是气质,都是天差地别,对她来说真的很有挑战性。
但越是如此,她越是兴奋。
灯光暗下,再亮起时,她已不再是那个在电视机和影院里光芒四射的人气女明星。
她的背脊微微偻着,仿佛承载了生活的无形重担,眼神从昔日的清亮变得有些浑浊,却又在最深处闪铄着一点倔强的光。
她走到舞台中央那片像征命运多歼的位置,开始了独自的揣摩与练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调整,每一次呼吸的停顿,都在努力将“表演”变成“存在”,将自己完全沉入那个动荡年代里一个苦命女人的灵魂。
台下的阴影里,孙琳看着这个异常克苦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春节后重返排练场的刘艺菲,气质里多了一份经过去年巡演淬炼出的沉静,少了几分初涉舞台时的紧张和刻意。
她在经历一场由内而外的蜕变,向一个真正的、有厚度的舞台演员蜕变。
而这次的《茶馆》,将是她在真正拥有正式舞台前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冲刺排练,之后就将开启今年的全国巡演。
同一天的晚上,合肥基地,高能激光点火研发中心。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入戒备森严的基地深处。
洛珞通过车窗,看着夜幕下那些型状各异、灯火通明的巨型实验设施,春节里的最后一点温存被压缩进了记忆深处。
基地内核,代号“神光-ii1”的脉冲实验大厅。
这里的喧嚣不同于城市的车水马龙,是高功率激光放电时的尖锐嘶鸣、巨型电容组充能时沉闷的喻响,以及控制系统高速运转时发出的微弱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