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的卖力,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要把未来三个月的份额一次性用完的卖力。
就好像在心虚一样,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需要用力表现来弥补一样。
宋瑶一开始没在意,毕竟刘靖这人,平日里就挺精力旺盛。可连着好几日,日日如此,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不对劲持续了整整七天!
七天啊,整整七天,没有一天晚上是安生的,缠得她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
第一天,她说困了,他说:“一会儿就好。”
第二天,她说累了,他说:“朕轻点。”
第三天,她说腰疼,他说“朕给你揉揉”,揉着揉着就揉到别处去了。第四天,她直接装睡,被他识破。
第五天,她躲到刘核那边去睡,他半夜派人来接,说什么“公主明日要早起,娘娘别打扰她”。
第六天,她把自己锁在寝殿里,他他让人从窗户翻进去开的门。
宋瑶本就娇弱,平日里缺少运动,更别说承受他这般日复一日的压榨了。
第七天晚上,宋瑶躺在刘靖怀里,腰酸背痛腿抽筋,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人到底怎么了?
是吃错药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可任凭她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来是刘靖白日里处理朝政沉稳有度,神色间看不出丝毫异常。
二来是她实在太困了。
这七天,不是在被他折腾,就是在被他折腾的路上。
她的精力被压榨得厉害,平日里连饭都是他哄着吃的。
宋瑶思绪刚飘起来,就被倦意席卷,没多久,便靠着刘靖的胸膛,沉沉睡了过去。
更奇怪的是,刘靖最近总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西南的事。
用膳时,他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她碗里,随意道:“这段时间西南那边的土司不甚安分,频频挑衅朝廷,恐生乱子。”
宋瑶咬着虾饺,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眼底毫无波澜。
西南土司作乱,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兵部尚书,不想操心这些朝堂军务。
宋瑶一开始没在意,可他说得多了,她就开始琢磨了。
难不成是西南那边的事,给了刘靖太大的压力,所以他才会在夜里那般反常?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刘靖这人天塌下来他都能面不改色,这点事,怎么可能让他如此失态?
宋瑶想不通,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她烦他。
烦死了。
夜里被他缠得睡不好,白日里还要听他说些她不爱听的。
舒服是舒服,可她也累啊!
每天腰酸背痛腿抽筋,走路都打飘,刘核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还问“母后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她能说什么?说“你父皇最近太卖力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第八天晚上。
宋瑶早早就躲进了被窝,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一个脑袋,见状眼睛闭得紧紧的。
她打定主意了。
今晚就是不理他,那事想都不要想!
刘靖批完奏章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他伸手,轻轻拉了拉被角。
宋瑶没动。
他又拉了拉。
宋瑶还是没动,不过这次腿扑通了一下,明显是想踹他,但被锦被包裹住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瑶儿,朕知道你醒着。”
宋瑶依旧没动。
刘靖轻笑一声,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唔——”宋瑶终于装不下去了,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睡着了!”
“睡着了还能说话?”
“说梦话!”
刘靖被她逗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
“瑶儿,朕有事想和你说。”
宋瑶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烛光下,他的眼睛深邃而温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宋瑶忽然福至心灵。
“你这些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宋瑶继续说:“床事上那么卖力,天天跟我提西南,你是不是——想让老五老六去那边?”
刘靖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宋瑶翻了个白眼。
果然。
她就知道。
“说吧,”宋瑶从被子里挣出一只手,戳了戳刘靖的胸膛,“想让哪个去?”
刘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瑶儿,”他的声音很轻,“朕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想让谁去?或者说你舍得让谁去?”
虽做好了准备,但也不敢说是万全,万一哪个出事了,她能难过的少一点。
尤其是立儿,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