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不惜代价(1 / 2)

那些故事里的男男女女,无一不是将“圣眷”二字奉若圭臬,当作毕生所求。

男主们寒窗苦读,沙场搏命,或是于朝堂之上纵横捭阖,殚精竭虑。

所求的,不过是龙椅上那位能多看自己一眼,能道一声“可堪大用”。

女主们呢,要么在深宅后院费尽心思相助夫君,要么在宫闱之内步步为营,所求的,也无非是那一份独一无二的青睐与肯定。

皇帝啊。

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意味着生杀予夺,意味着言出法随,意味着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所有人命运的最终裁决者。

而现在,这个皇帝就坐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批着关乎天下苍生的奏折。

他会因她一句“橘子太酸”的胡闹借口,就放下关乎国计的政务,将她拥入怀中,一遍遍耐心安抚。

至高无上的权柄,站在她的这一边。

这个认知,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与寒意。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真正该战战兢兢、寝食难安的,是那些被所谓剧情影响、妄图与她为敌的人才对!

所谓的剧情之力,没有实体,又不会长出手脚来打她,从此前种种就能看出来了,只要他们稍稍设计一下,就能蒙骗过去。

它无非是通过影响人,影响事,试图将一切拉回它预设的轨道。

若今日的她只是权臣之妻,富家之女,那自然是要战战兢兢,稍有不慎,全族死无葬身之地。

但可惜,她现在是皇后,他是皇帝。

而这一切的最终解释权、判定权、生杀权恰恰,就牢牢握在刘靖手里。

她想起了刘靖说过的话。上辈子,若不是他一时疏忽,她未必会伤了身子,早早离世。

而上辈子最终得了江山的刘启与宋嫣,也是在他驾崩之后,才真正开始施展拳脚。

算算时间,那两人真正入主皇宫、执掌大权时,都已年过四十。

他们人生中漫长而关键的壮年时光,不都活在他,或者说,活在有她在的阴影之下么?

宋瑶坐直了身子,端起温热的花茶,浅浅抿了一口。

清甜的花香在口中漾开,连带着,她的眼睛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么一想,上辈子的她,似乎也不算输得彻底嘛。

上辈子尚且如此,这辈子有刘靖的处心积虑,她的境遇,只会更好。

他想查,就能查个水落石出。他想护,就能把她护得滴水不漏。他想罚,就能让人付出代价。

这不就等于包赢吗?

有文化点的说法就是稳操胜券,立于不败之地啊!

宋瑶想着想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她换了个更舒服自在的姿势,目光重新落回刘靖身上。

有他在,她稳坐钓鱼台。

还好刚才没影响她吃饭时的心情,不然可亏死了!

刘靖批完手头一份急报,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一抬眼,就看见宋瑶靠在榻上,正看着他笑。

笑容有点狡黠,又有点得意,像只偷了腥的猫。

很是可爱。

看她心情好,他也就放心了,不然胃里积食就不好了。

“笑什么?”刘靖问。

宋瑶坐起身,小碎步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坐到龙椅上,胳膊搭着他肩膀。

“笑我运气好。”她说。

“嗯?”

“找了这么大一座靠山。”宋瑶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还是心甘情愿给我靠的。”

不对,是靠山主动来找她的。

刘靖被她这话逗乐了,伸手揽住她的腰,免得她坐不稳掉下去。

“现在才知道?”他挑眉。

“早就知道。”宋瑶靠着他,手指卷着肩侧的一缕头发,“就是今天特别清楚。”

刘靖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她念得他的好了,心里一软,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清楚就好。”他说,“天塌下来,朕也不会让你伤着。你只管过你的舒坦日子,别的,不用操心。”

“嗯。”宋瑶应得干脆,想了想,凑过去,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

刘靖眸色深了深,搂着她的手收紧:“就这点?”

宋瑶看他眼神不对,赶紧从他身上溜下来:“你还有折子要批呢!我看书去了!”

说着,一溜烟跑回榻上,抓起话本子,假装专心看起来,耳朵却悄悄红了。

可能是御书房是属于他的地方,有格外加成,在这里做那种事他总是格外激动。

与之相对的,她的腰也格外酸

刘靖看着她的样子,低笑出声,摇摇头,重新拿起笔。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朱笔划过奏折的沉稳声响。

宋瑶看着话本子,心思却早飞远了。

她想,明天得让内务府把那匹新贡的云锦裁了,做件新衣裳。

哦,对了,还得问问刘佑,那天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