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去了,他们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不清楚,不记得了。”
“山水集团的财务,都是按规矩来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记住,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
“是……是,赵总!我记住了!我一定什么都不说!” 刘庆祝连忙点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嗯。” 赵瑞龙应了一声,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说道。
“你跟了我十五年,我还是信得过你的。”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你明天正常去检察院,正常回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明白吗?”
“明白!明白!赵总,我明白!” 刘庆祝连忙说道。
“好了,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 赵瑞龙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刘庆祝瘫坐在办公椅上。
赵瑞龙嘴上说信得过他,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赵瑞龙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刘庆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检察院的传唤,一边是赵瑞龙的屠刀。
他就像被夹在两块巨石之间,无论往哪边靠,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山水庄园,听涛轩里。
赵瑞龙挂了电话,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阴狠。
他猛地将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手机瞬间摔得四分五裂,电池都飞了出来。
“妈的!检察院的人,竟然找到刘庆祝头上了!” 赵瑞龙咬牙切齿地骂道,眼神里充满了戾气,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杜伯仲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脸上也带着一丝紧张。
他太清楚刘庆祝的重要性了。
刘庆祝手里,攥着他们所有的黑账,所有的犯罪证据。
一旦刘庆祝松口,把那些东西交给检察院,他和赵瑞龙,就全完了。
“赵总,这…… 这怎么办啊?” 杜伯仲小心翼翼地问道。
“检察院传唤刘庆祝,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冲着光明峰项目的案子来的!”
“刘庆祝那个老东西,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万一他到了检察院,吓得什么都招了,那我们就全完了啊!”
赵瑞龙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杜伯仲,眼神里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慌什么慌?”
“天还没塌下来呢!”
“刘庆祝跟了我十五年,他的把柄,全在我手里,他老婆孩子,也都在京州,他不敢反水!”
话是这么说,可赵瑞龙的心里,却充满了怀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庆祝那个老东西,惜命如金,万一检察院给他点好处,给他个宽大处理,他真的有可能,把自己卖得一干二净。
丁义珍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丁义珍当初,不也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会出卖他吗?
结果一被抓,就差点把什么都招了。
要不是他及时威胁丁义珍,用他的家人逼他自杀,现在他早就已经在监狱里了。
刘庆祝,会不会也像丁义珍一样?
赵瑞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一不做,二不休。
干脆,像除掉丁义珍那样,把刘庆祝也做了,一了百了。
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杜伯仲看着赵瑞龙眼里的杀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赵总,万万不可啊!”
“刘庆祝现在不能动!”
“检察院刚刚传唤了他,他要是突然死了,谁都知道是我们干的!到时候,检察院就有了充足的理由,直接对我们立案调查,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而且,王江涛现在正盯着我们呢,就等着我们出错,等着抓我们的把柄!我们这个时候动刘庆祝,就是自投罗网啊!”
杜伯仲的话让赵瑞龙回过神来,心里的杀意,瞬间收敛了不少。
是啊。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动刘庆祝。
刘庆祝一死,就等于不打自招,等于把所有的罪证,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王江涛那个混蛋,正愁没有理由动他呢,他要是杀了刘庆祝,正好给了王江涛动手的借口。
可是,不动刘庆祝,万一他真的反水了,把所有的黑账都交给了检察院,那他一样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