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立刻端正坐姿:“老领导,我回去后认真反思了。确实,我的大局意识不够,组织纪律性不强。我已经在市常委会上做了自我批评,也统一了班子的思想。”
“请老领导放心,宁川一定坚决服从省委领导,全力支持文山转型。”
话说得很漂亮,但王江涛听得出,这更多的是场面话。
“你有这个认识,很好。”王江涛点点头。
“不过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要听你检讨,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老领导请讲。”
王江涛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刘斌:“文山战役进入攻坚期,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进展不错,但困难也不少。”刘斌谨慎回答。
“是啊,困难不少。”王江涛叹了口气。
“最大的困难,还是干部问题。陈建国同志年纪大了,稳重有余,闯劲不足。文山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有魄力、有闯劲、能打破局面的领头人。”
刘斌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我经过反复研究,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王江涛终于说出了核心意图。
“想调你到文山任市委书记,主持文山转型大局。”
尽管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时,刘斌还是愣住了。
从gdp全省第一的宁川,调到排不上号的文山?
“老领导,我……”刘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王江涛摆摆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刘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从宁川到文山,你不再是常委,看似是贬黜,实际上是重任。”
“文山是什么情况?历史包袱重,干部思想保守,产业转型艰难。但正因为难,才需要精兵强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宁川的工作,你干得很好,证明了你的能力。”
“但现在,组织需要你在更困难的地方证明自己。”
“文山这一仗,关系到汉江区域协调发展的大局,关系到几百万文山百姓的福祉。”
“打赢了,功德无量,你也能进步。”
“当然咯,打输了,可能影响你的政治前途。”
王江涛转过身,目光灼灼:“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打赢这一仗!”
“你在宁川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知道怎么抓经济、怎么搞改革、怎么带队伍。”
“这些经验,正是文山最需要的!”
刘斌的呼吸急促起来。
王江涛这番话,既点明了困难,又寄予了厚望。
既说明了风险,又给予了信任。
“老领导,我……我怕辜负组织的期望。”刘斌说得很艰难。
“怕?”王江涛笑了。
“当年我在宁川搞国企改革试点时,也怕。”
“怕失败,怕担责任,怕影响前途。”
“但后来我想通了——为官一任,如果总是怕这怕那,那还干什么事?组织把我们放在这个位置上,不是让我们守摊子的,是让我们开创新局面的!”
他走回茶桌前,坐下:“刘斌,你还年轻,今年才四十三吧?”
“这个年纪,正是干事业的时候,正是打拼的时候。”
“在宁川,你是锦上添花。”
“在文山,你是雪中送炭!”
“哪个更能体现你的价值?哪个更能证明你的能力?”
刘斌沉默了。
王江涛的话句句敲打在他的心上。
是啊,在宁川,他接手的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经济体,成绩再大,别人也会说是前人栽树。
但在文山,如果他能把倒数第几带起来,那才是真本事!
关键是老领导说的能再进一步,他也想进步啊。
“陈建国同志呢?”刘斌问。
“陈建国同志调到宁川。”王江涛说。
“他年纪大了,守成有余,正好可以稳住宁川的局面。”
“而且他快退休了,一直也兢兢业业,正好光荣退休嘛。”
刘斌再次沉默,良久,他抬起头,眼中有了决断:“老领导,如果组织信任我,我愿意去文山!”
“好!”王江涛用力一拍桌子。
“我就知道,刘斌同志是有担当的!”
“这才是我带出来的人!”
但他随即严肃起来:“不过刘斌,你要想清楚。文山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省里会给你最大的支持,但主要还得靠你自己。”
“那里情况复杂,阻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