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庆州问心(1 / 2)

辽帝延禧 老小生 1242 字 3天前

“克虏,你说萧奉先,有没有胆子劫杀朕?”

“没有。”

站在角楼上向北望的耶律延禧,等了半天不见耶律克虏接着往下说,只得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这孩子眼睛正四下巡梭着,根本就没想接着说!

他大概知道耶律延禧本尊不喜欢这货的原因——之一了。

端的是无趣。

“为何?”

“因为陛下临行前又调了五千宫分军去上京。”

……没了。

耶律延禧偷偷翻了个白眼。

实则是亲征了一趟,跑的大腿内侧都磨了血泡,结果就这么回去了,他有点不爽。

“要不,咱去打个猎?”

“臣领命。”

耶律延禧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一声跪地,旋即起身脚步远去了,他诧异的回头,眼睛只捉到了大步远去的耶律克虏身影。

张了半天嘴,他只得指了指耶律克虏,朝身边的萧伯纳问道——

“他一直都这样么?”

“恩,哦陛下,一直都这样。”

耶律延禧扶了扶额头,赶紧把这个二愣子叫了回来。

“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朕游猎么?”

“陛下此前游猎为游玩,现在游猎为练兵。”

……

顿觉无趣的耶律延禧,在安排好招讨都监暂领副招讨使之职后,于第四日一早出了城,本应相送百里的百官,被耶律延禧制止了,只点了耶律习不里随同两百边军护送。

“可曾怨恨朕?”

“启禀陛下,不敢,耶律塔不也虽颇得人心,然依臣而言,不过比之诸多恶贪……略好而已。”

耶律延禧不由看了这汉子一眼。

“你向来这么直言的么?”

“是,因而得罪了李处温,被调至此处戍边。”

耶律延禧沉默起来。

当皇帝身边皆是奸佞,直臣自然是没有任何的生存空间,位尊者如萧兀纳,位卑者如这小小的判官,以此类推之,诸多节镇大员,南北院官,是何成色自不必说。

而仅这个秩同正三品的西北路招讨使,每年竟然要给耶律阿思送上多达三万贯的常例,几乎等同于一个中等军州的商税收入。

这大辽……

“很好,朕记住你了,回去告诉你的同僚们,朕自此以后,只用直臣,去吧。”

言罢,耶律延禧径直拍马去了,身旁三百精骑整齐列做各两纵跟上,身后两千馀骑兵亦呼哨着从耶律习不里身边席卷而过,扬起满天的烟尘。

待黄土漫落,大队的骑兵如尘暴一般东去,耶律习不里再如何也无法从中分辨出那个穿着朴素皮甲的身影,只看到一杆升龙旗,高高飘扬。

有了来时路,复归上京就容易了一些,一路上仍是疾行不歇,日升日落间,草色由青黄渐渐泛起碧浪,及至十五天,庆州城在人与马的喘息声中,遥遥在望。

所幸宫分军之马俱都出自皇家牧场,备马亦是良驹,又兼此前筛过一程,这支骑队,除却两个生了恶疾的,两千五百人竟无一掉队,随后在皇帝的大声吆喝中,近万匹骏马,朝着庆州城呼喊奔腾而去。

耶律延禧在庆州城外修整了一天,月馀里,他与士兵同食共枕,早已让这群散漫惯了的世族子弟忘了面前这位,曾经是个只知游乐的荒唐皇帝。

而今夜,皇帝从庆州城借了乐器,婉拒了节度使的大宴,也不去行宫,再次与众人烤羊共食,又亲御琵琶,直叫士兵们惊叹哄闹了起来。

待诸人沉沉睡了,耶律延禧向南望着上京的方向,心中思绪正万千,却被耶律克虏打断了,带了两个人上前来,一个壮汉名为萧蒲离剌,一个却是瘦小的多,名为萧阿鲁不。

“能让克虏看上的,应不简单呐。”

“陛下,臣曾空手擒野猪,嘿嘿,力气大!”

“陛下,臣,臣……”

精瘦的这个,却半天说不出来,耶律克虏只得接上。

“他跑的快,手也快,会一手飞刀,也会一手好贼偷。”

原来是个奇人……耶律延禧歪了歪头看着耶律克虏,眼中玩味之意更甚。

“他此前确是有些用处的。”

耶律克虏梗着脖子辩解道。

不再取笑这愣子,耶律延禧收起了神情,想着克虏的“此前有用”,再看时已严肃许多。

此二人,正是耶律克虏保下来的两个钉子。

“陛下,臣只憨不傻,嘿嘿,国舅爷遣我入宫分军,是让我来混个详稳当,但陛下那日杀了萧胡笃,咱就觉得这才是皇帝,陛下要是肯留我,刀山火海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