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依旧靠在座位上,神色淡然。
其他人则各怀心思,目光在蒋天生、靓坤脸上来回流转。
蒋天生没动怒,沉声道:“靓坤,大宇这个人管官塘9年了,堂口帐目一塌糊涂,暗箱操作、中饱私囊,已经影响到社团根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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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目不规范?”
靓坤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元老扛把子,道:“生哥这话就有点偏颇了吧?社团里几个堂口的帐目能做到完全干净?”
“大宇可是洪兴的老人,当年深水埗抢地盘,他替洪兴挨了三刀,现在说动就动,传出去怕是寒了兄弟们的心。”
他话音刚落,几个平日里和大宇交好、又收过靓坤好处的元老立刻附和起来。
坐在角落的棠叔拄着拐杖说道:“阿生啊,阿坤说的对!”
“大宇当年为社团立下的功劳摆在这里,不能因为一点帐目问题就一棍子打死。”
“是啊,官塘堂口现在还算稳定,真把大宇换了,万一出乱子怎么办?”
另一个元老龙伯跟着说道。
随后,这些白头发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把蒋天生的话头压了下去。
林耀冷眼旁观,心想大宇显然是早就把靓坤给喂饱了。
要么是送了厚礼,要么是许诺了日后的好处,不然靓坤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和蒋天生对着干。
也有可能他们是双赢。
靓坤这是借着保大宇的由头,在试探蒋天生的底线。
同时拉拢那些只有威望而没有权力的白头发叔伯元老,为自己的龙头之路铺路。
蒋天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显然没料到反对的声音会这么强烈。
原本以为清理大宇是顺理成章的事,没成想靓坤早已暗中布局,拉拢了不少人。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飞快地扫过陈耀,又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太子。
陈耀心领神会,刚要起身开口,太子却先一步动了。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道:“几位叔伯这话就不对了吧?”
“社团规矩大于天,帐目不清就是贪墨社团财产,这要是都能忍,以后谁还把规矩放在眼里?”
“大宇有功不假,但功过不能相抵,该查的还是要查,该换的也得换。”
太子是洪兴战神,一开口,厅内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不少。
那些附和靓坤的元老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再轻易开口。
靓坤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太子,大宇的帐目就算有点问题,也未必是他自己贪了,说不定是手下人手脚不干净呢?”
“你能说你的尖沙咀是干净的?经得起查?”
“干净不干净,查一查就知道了。”
蒋天生终于再次开口,随后对陈耀道:“阿耀,回头你带几个人去官塘堂口,把帐目彻查清楚,有问题的话,按社团规矩处置。”
陈耀立刻点头:“蒋先生,弹幕我早就查过了,确实有些问题————”
话音未落,总堂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脚步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宇顶着光秃秃的脑袋,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在几个小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今天的大宇穿着一身紧绷的黑色西装,显得肥硕不堪。
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昂首挺胸。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铁皮箱。
大宇对着蒋天生所在的主位大声说道:“蒋先生,各位叔伯兄弟!”
“听说有人说我官塘堂口帐目不清,中饱私囊!”
他抬手示意小弟将两个铁皮箱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啪”的一声打开铜锁,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沓沓泛黄的帐本,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人眼花缭乱。
“各位叔伯兄弟,这是我接手官塘堂口九年以来的所有帐本,从每日的收入支出,到兄弟的月薪、社团的例数,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宇双手撑在茶几上,肥硕的身躯微微前倾,直视着蒋天生:“蒋先生,你要查,我今天就把帐本全带来了,随便你查!”
“要是查出缺漏,我大宇二话不说,当场补上,钱都已经带来了!”
“小问题我承认有,大问题绝对没有!”
这番话让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蒋天生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大宇居然会来这么一手。
本以为对方会百般抵赖,却没料到他竟敢直接带着九年帐本和一箱钱当众叫板。
这一下倒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