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拳的停了手,喝酒的僵了动作。
连远处抽烟的老人都惊得直起身。
笑面虎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忙不迭地跑过来打圆场:“哎呀,耀哥这手劲!”
“是桌子不结实,不碍事不碍事!”
他一边擦汗一边冲手下使眼色。
“快把这桌撤了,给蒋先生、耀哥换隔壁的雅座!”
乌鸦直接僵住,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大半。
能轻描淡写拍裂红木桌,这力道的拿捏绝不是一般人可行。
这桌子是东星的,林耀不可能作假。
他悻悻地往后缩了缩,消停了些。
蒋天生放下酒杯,顺势起身,道:“也好,换个清静地方聊聊。”
林耀没看乌鸦,径直走到方婷身边,淡淡说了句“走吧”
转桌时,一阵风掠过院墙外的老榕树。
“啾—
—”
一声清脆的鸟叫传入林耀耳中。
这是王建国的暗号,意思是外围的埋伏已经搞定。
笑面虎殷勤地引着众人往隔壁雅间走。
一路赔笑着说些吉祥话,心里却把乌鸦骂了千百遍。
随后出去向骆驼汇报了林耀拍裂桌子的事。
又报告“蒋天生在外围布了不少人手————我们的人搞不定”。
骆驼捏着酒杯沉吟片刻,对笑面虎沉声道:“取消计划。”
等骆驼回到雅间,端起酒杯就敬蒋天生:“阿生,刚才让你见笑了,乌鸦那小子就是浑,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蒋天生笑着回敬:“骆哥说笑了,年轻人不懂事,没必要较真。”
两人你来我往喝着酒,聊的全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之类。
直到宴席过半,蒋天生起身告辞:“骆哥,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改日再聚。”
“好!我送送你们!”
骆驼热情地起身相送,一路送到村口。
虎头奔刚驶出骆家村,蒋天生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车子开到村口不远处的岔路口,就见自己带来的几个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
保罗一瘤一拐地迎上来,汇报道:“蒋先生,我们刚才被东星的人偷袭了!”
“他们藏在路边草丛里,上来就动手“要不是中途有几个陌生人出手帮忙,我们今天恐怕都活不成了!”
蒋天生看向那些受伤的保镖,又转头瞥了眼林耀。
林耀弹了弹烟灰,开口道:“蒋先生,看来骆驼的“以和为贵”,也只是台面上的话。”
闻言,蒋天生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自然明白,那些“陌生人”绝对是林耀提前安排的人手。
若不是林耀早有准备,他今天可能栽在骆家村。
车子重新激活,朝着本岛的方向驶去。
路上,蒋天生没再说话,但看向林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小子要是能为自己用,该多好?
骆家祠堂。
骆驼把青花瓷酒杯重重掼在八仙桌上,酒液溅得满桌都是。
他指着乌鸦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你这个衰仔!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知不知道自己在瞎搞什么?”
“再这么无法无天下去,老子迟早被你连累得身败名裂!”
乌鸦梗着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怼道:“老大,凭什么洪兴在香港市区吃香的喝辣的,东星就只能窝在这鸟不拉屎的乡下苟着?”
“这里连个正儿八经的漂亮妞都找不到!有的都是飞机场,草!”
——
“还有,他们自己的地盘不卖粉,还不准其他社团碰!凭什么断我们的财路?”
旁边的笑面虎揣着手,眼神瞄着骆驼的脸色,暂时一言不发,只等着看风向再表态。
“说够了没有?!”
骆驼猛地一拍桌子。
随手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手指捏着杯沿盯着乌鸦。
“没说够!”
乌鸦丝毫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愈发激昂。
“老大,我们必须南下!”
“必须去市区吃香的喝辣的,赚大把钞票,骑大洋马——这是所有男人的终极理想!”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要拦着我们?”
站在祠堂角落的几个小弟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们跟着乌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敢这么跟骆驼硬顶。
骆驼喝了一大口酒,压下了几分火气,道:“我们东星有多少人?人家洪兴在香港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