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阿ay已经铺好了床,关切地问:
“好点了吗?要不要早点休息?”
“恩,亲爱的,有点困了。”
刘建明挤出笑容,走到床边躺下,背对着阿ay。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脑海里全是那张纸条和那串数字。
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着女朋友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平稳,才缓缓撑起身子,蹑手蹑脚起身。
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摸索着从警服内侧的暗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卫星电话。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踮着脚溜到阳台,轻轻带上玻璃门。
晚风带着夜露的湿气吹在脸上,却冲不散他心头的燥热。
刘建明手指颤斗着输入纸条上的号码。
拨号音“嘟嘟”地响着,刘建明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嘟嘟嘟!
没人接听。
他继续打。
嘟嘟嘟:还是无人接听。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瞬间,电话接通了。
没有任何开场白,对面直接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象是经过了变声器处理:
“刘sir,没想到你真的敢打过来。”
刘建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底?”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18岁就跟着韩琛,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把你送进警校。”
“更知道这几年来你给韩琛递了多少警队的内部消息。”
“刘sir,你现在就是警队里的一颗定时炸弹,而我,手里攥着引爆器。”
“摁下去,你就bang了!”
刘建明的心脏猛地一沉。
对方的话精准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惧。
他的身份是韩琛安插在警队的棋子。
一旦曝光,等待他的不是坐穿赤柱,就是韩琛把他灭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建明强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命运被人把持,待宰羔羊的感觉,真特么不爽。
“你别怕,我针对的是韩琛,他是你的老大,你是聪明人,知道我想做什么。”
“你想杀了韩琛?”刘建明脱口而出。
“刘sir果然聪明人啊,赞啦!”电话那边,搂着小犹太的林耀笑道。
“你等我消息,并且做好准备!”
“如果你耍花招,那恭喜你,你会终生吃免费餐,或者让西贡的鱼大餐一顿!”
说完之后,林耀就挂了电话。
电话被直接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刘建明愣在原地,握着卫星电话的手不住地颤斗,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阳台栏杆上。
……
第二天上午九点。
林耀正看着服装厂的财务报表,陈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阿耀,社团有大事,蒋先生特意点名要你过来开会。”陈耀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听不出多馀情绪。
“什么事这么急?”林耀挑眉追问。
“到了就知道,阿耀。”陈耀没多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还没放下,另一通电话又响了,是靓坤。
恰巧这时,基哥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卤鸡腿。
林耀冲他扬了扬手机,基哥点点头,笑着找了把椅子坐下,自顾自啃起了鸡腿。
“阿耀,听说了吗?今天社团开临时大会!”
靓坤的声音透着难掩的热切,续道:
“等下要是有投票表决的事,你可得帮我撑撑腰啊!”
林耀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爽快:
“这个自然,大家都是自己人。”
挂了电话,他心里暗忖:这靓坤倒真是未雨绸缪,算盘打得够精。
不过他转念一想,若是要选龙头,靓坤肯定会直接挑明,绝不会这么含糊其辞,看来今天的事另有蹊跷。
……
下午两点。
洪兴总堂烟气弥漫,长条木桌旁已坐满了各区扛把子和叔父辈。
唯独主位与身侧的两个空位还空着。
蒋天生和陈耀迟迟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