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1 / 2)

同一时间,西环某旧仓库里,铁锈味混着汗酸味在狭窄空间内飘荡。

头发花白的冷佬坐在一张沙发上,手指敲着膝盖。

他没穿外套,黑背心勒着松弛的皮肉,露出的骼膊上纹着褪色的龙。

龙睛处有道疤,是年轻时抢地盘被砍的。

“肥佬明。”

“到!”

角落里猛地站起个铁塔似的汉子,肌肉把白色背心撑得鼓鼓囊囊,手里把玩着把开山刀。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狠劲。

去年单刀劈了西环的三个小社团红棍,在和联胜内部出了名。

大d,阿乐,大浦黑都想撬墙角。

不过,他对冷佬非常忠诚,毕竟他当初偷渡过来的时候,冷佬可是救了他一命。

冷佬抬眼,疤在龙睛上扯出道狰狞的褶,道:

“今晚八点,把林耀的地盘扫干净,酒吧,卡拉ok、停车场……一个不留。”

肥佬明咧嘴笑,露出黄牙:“大佬放心!我带五十个兄弟,保证炸砸个稀巴烂!”

“那林耀要踏马识相,跪下来磕三个头就踢一脚混蛋;要踏马不识相……”

他掂了掂手里的刀:“老子这刀让他变太监,割下来炒辣椒!”

旁边的副手插了句:“大佬,要不要跟邓伯打个招呼?……”

“和肥邓说什么!他是你祖宗啊?”

冷佬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在地上: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还需要动整个和联胜?”

“通知下去,蓝灯笼在街口望风,四九跟肥佬明冲头阵。”

“动静搞大点,让其他人看看,谁才是西环皇帝!”

仓库里的人轰然应和。

脚步声、刀棍碰撞声混在一起,像场即将来临的暴雨。

肥佬明把开山刀别在腰后,露出的肱二头肌上青筋暴起。

肥佬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泛黄的牙:

“大佬放心,今晚保准让林耀的人哭爹喊娘,连赌档的门都找不到!”

说罢,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声震得地板咚咚响。

冷佬看着他的背影,端起桌上的普洱茶抿了一口,茶的醇厚压不住心底的戾气。

他知道林耀不好惹,能在一天内把义群的地盘抢去,绝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

但他更咽不下这口气。

西环从来是和联胜做大,什么时候轮到洪兴抬头了?

打仔洪兴?

打你老母!!!

……

而此时的洪兴堂口,林耀正和不悔趴在桌上看财务报表。

不悔用红笔圈出个数字:

林耀点头,忽然听见乌蝇在外头喊:

“耀哥!和联胜的人在街口转悠!”

不悔的笔顿了顿,林耀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

随后叫来阿华,吩咐道:“盯死和联胜,准备战斗!”

“是,耀哥!!”

几个小时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环的街头开始亮起霓虹灯。

赌档、酒吧的招牌闪铄着暧昧的光。

平静的表象下,已暗流涌动。

堂口空地上,二百多号人挤得满满当当。

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屋村飞仔,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球鞋上还沾着泥点,青涩的眼神里却燃着火星。

有紧张,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攥着钢管的手都在微微发紧。

林耀站在最前面,手里的棒球棍轻轻敲着掌心。

“嗒、嗒”声在喧闹里格外清淅。

“我知道,你们里头有人是为了混口饱饭,也有人想在西环闯出个名头像。”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象是能看透他们心里的那点热血,续道:

“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在西环混,第一条规矩,就是绝对听指挥!”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了几分:

“今晚和联胜的人可能会来闹事,他们手里有刀,有钢管,不是来跟我们讲道理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静了两秒,随即有人往前站了半步。

是个脸上还带着青春痘的少年。

他声音有点发颤,却喊得格外响:“耀哥!我们不怕!”

“上次和联胜杂碎砸了我家楼下的便利店,这次正好跟他们算帐!”

“对!跟他们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