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该回了。
“明日再来。”贺兰绝月盯着走在前方的沈逸,眯了眯眼。
“没问题,前提是”
沈逸往营地食堂那边指了指:“这一日三餐得有所改善吧。”
贺兰绝月则不动声色曲了指节,眸光一动:“一时半会,调整不了那么快。”
“或许你自己做的,比他们更好。”
沈逸闻言倒是乐了,放慢脚步等对方走上来,笑:“殿下的意思是还想吃我做的东西?”
“没有。”果然,贺兰绝月蹙了眉头,眸光微凝,冷意四散。
她总是这样,试图用冷漠来掩盖真实想法。
用冷漠冰冷来驱散人们对她的探究。
沈逸活了大几十年,对这二十多的女人,自然看的透。
此刻也就勾唇笑了笑,无声的。
两人接下来也就一路无话,待行至距离沈逸府上还隔着一条街时,此时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就连摊贩都已收摊。
晚风凉凉的,此时街上也就剩下沈逸二人和前方一位神色不大对劲的人。
正常人走路就走路,谁会东张西望,看起来还有些防备。
沈逸跟贺兰绝月对视一眼,没讲话,不动声色跟上。
那人一身灰布衫,脚步虚浮,怀里貌似还紧紧搂着个鼓囊囊的布包。
在月光下还能看见他额上密布的冷汗。
贺兰绝月就立在沈逸身侧,一袭玄衣几乎融进夜色,沈逸瞧见她已悄然将匕首藏于袖口。
警惕性很强。
前方那灰衣人,还因过度紧张而踉跄一下,这一出更让两人笃定他有猫腻。
“跟了三条街了。”
沈逸压着嗓子,语气有些懒散,眼底却锐利得很,“你说他那包里,是偷的东西,还是其他见不得光的东西?”
贺兰绝月则连眼神都未扫过去,只淡淡道:“血味。”
沈逸鼻翼微动,经这一提点,才从晚风送来的复杂气息里,捕捉到那一缕极淡的腥气。
不是新鲜的血,是陈血,是某种东西被血液浸透后又干涸的味道。
她眉头一挑,事情不对劲了。
“不愧是第一将军,对血味这么敏感。”
就连自己,都没有贺兰绝月敏锐,她太敏锐了,这点味道微不可察。
“不是,只是我武功比你强。”贺兰绝月凉凉说了句,她内力肯定要比沈逸深厚的多。
沈逸耸耸肩,不置可否。
好半晌,灰衣人才拐进城西最破败的角落,几乎出了帝都,废屋林立,传言此地不详,被杀过数百人,平日里连更夫都不愿靠近。
听说还闹鬼。
这么一整,正常人都不敢来了
沈逸则看着那个方向,闹鬼???
自从搞清楚鬼是什么东西后,她没那么怕了。
只见那人熟门熟路地钻进一栋半塌的宅院,身影也消失在黑黢黢的门洞内。
两人则悄无声息掠上隔壁断墙,而那院中景象让沈逸头皮一麻。
残破的庭院中央,竟被挖出一个丈许见方的土坑。
坑沿泥土尚新,坑底也并非空空如也,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陶罐!
每个罐口都用厚厚的油纸封着,以暗红朱砂画满扭曲诡异的符咒。
而灰衣人正跪在坑边,哆哆嗦嗦地解开怀中的布包
里面是一尊不到尺高的青铜人俑。
那人俑造型古拙,面目却异常狰狞,双手捧在胸前,掌心凹槽里,一片深褐色的污渍触目惊心。
“是葬俑。”贺兰绝月吸了口凉气,语气凝重,眼神凝起一丝冰寒波纹。
而此时,从一旁阴影处又走出一个身着暗紫色袍子,看不清面容的佝偻身影。
那紫袍人手中拿着把古怪的青铜短刀,刀身也刻满蜿蜒符咒,此时他将那刀戳向陶罐,从罐里挑起一点猩红膏泥。
而后那灰袍男子将手中人俑递给对方,那紫袍人则小心翼翼地将腥红膏泥涂抹上去。
“时辰将到以仇雠之血,合离魂之药,封入这葬俑”紫袍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
“便可引此枉死之戾魂,依附其上,只待七七四十九日阴气滋养,再以特定生辰之人活祭唤醒届时,这些葬俑便是最好的杀手,无知无痛,不死不休”
“神剑,我们势在必得!”
在一旁的那灰衣人声音发颤:“先、先生,这批葬俑所需的药引,最后一份我、我实在不敢再去弄了。”
“上次盗挖那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