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百户?沈百户?”同僚的呼唤将沈逸拉回现实。
“啊,抱歉”
“怎么,被帝姬的威仪镇住了?”胖武将挤眉弄眼,“寻常人近她三丈都要冻僵,你刚才离她那么近,没觉得冷?”
沈逸则干笑两声,心说何止觉得冷,人家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要她命啊!
这时,一道嗓音插入:“沈百户,确实年轻。”
众人瞧去,贺兰绝岩也走下,他眼神在沈逸身上来回打量半晌,就好似
从未见过沈逸。
这一出整的,沈逸难免吐槽,一个个都是奥斯卡影帝!
“年轻固然好,但要想坐稳这个位置,还得拿出能信服百官的能力,好自为之,沈百户。”
此话,甚至还夹带着一丝丝敌意,这戏整的,一旁胖武官表情都变了变,看来,太子也不满这个空降的百户?
“微臣定当恪尽职守。”沈逸微颔首,贺兰绝岩也迈着步子走了。
“不好意思,我不胜酒力,怕是要闹笑话,今日还有任务在身,先行告辞。”
说着沈逸便快步离开,再不离开,怕是要走不掉了。
周围那一大堆看好戏的,若非有贺兰绝月跟贺兰绝岩两人路过,那些人都得围上来。
就像什么?
就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围着看猴呢!
当官后,沈逸就拥有了自己的一栋府宅。
不算大,比起她在中洲当都统的小多了。
府宅内给她配备了七名下人,门房两人,厨娘两人,小厮两人,婢女一人。
没有护卫武士,算是基层配备。
她刚推开房门,便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盒上无字,只压着一枝半凋的梅花。
沈逸心头一跳,表情古怪间打开木盒。
里面正放着一枚冰冷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月”字。
“这是”沈逸拿起玉牌,表情晦涩。
这是贺兰绝月的警告,也是提醒。
像她这种府宅,对方想来就来,如同出入无人之境!
杀人预告么?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鸟鸣,沈逸迅速收起木盒,门外也传来敲门声:“沈百户,宁远王有请。”
另一边,贺兰绝月的心情,貌似没有那么美丽。
指尖叩击着桌面,那韵律非常杂乱。
一切皆因沈逸而起。
她是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入朝为官!!!
每见对方一次,她都能想起那段时间自己的虚弱跟狼狈,她强势惯了,绝不容许有人看见她的另一面。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尊严和骄傲!
趁对方还没成气候,她要尽快解决!
几日后,三更漏断,帝都僻巷被浓夜裹得密不透风,连月色都透着寒意。
贺兰绝月蛰伏在巷壁阴影里,玄色夜行衣将周身帝姬贵气尽数掩藏,只剩入骨冷意与焚心杀意。
指尖一柄窄刃短匕泛着幽光,匕尖死死锁定巷中渐行渐近的身影— —沈逸。
沈逸刚从训练营中回来,不得不说,这公务是真繁忙啊!
这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不得不说,自看到贺兰绝月的提醒后,每天也非常小心,生怕对方什么时候潜入自己房间里暗杀自己。
她或许,是该找个时间跟对方坦白自己的性别了,不然的话
这乌龙跟误会可能会越来越大。
另一边,贺兰绝月眸色骤沉,气息敛至虚无,足尖一点,悄无声息贴尾而上,短匕直指沈逸后心,只待再行数步,便一击毙命。
可沈逸却在巷中老旧茶摊前,忽然停了脚。
昏黄油灯下,茶摊主的老汉正佝偻着身子,费力扶正被狂风刮倒的木桌。
他女儿也蹲在一旁,捡拾散落的竹凳碗筷,父女俩气力不足,折腾得满头大汗。
沈逸也没说话,非常利落的弯腰抬手,扶正。
一气呵成,衣衫翻飞间,尽显随性潇洒。
确实就是个翩翩少年郎,清俊帅气。
那老汉姑娘望着沈逸清俊的侧脸,少女心事翻涌,脸颊泛红,收拾妥当后,还端着碗热茶怯生生递过去,声音细弱:“多谢公子。”
“不用客气。”沈逸轻笑,接过对方的茶一饮而尽后便转身离开。
面对少女那星星憧憬的眼纯当没看见,都怪我过分帅气~
她眉眼带笑,从容洒脱,无半分暧昧逾越,尽显君子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