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别出声,带我们进了屋。
屋里简单,但干净。女人让我们坐下,倒了水。“你们是公司追的那两个人吧?”
我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
“我男人以前给陈守拙做过事。”女人说,“他临终前跟我说,要是有一天,有被公司追杀的年轻人找来,能帮就帮。”
柳青盯着她。“你男人叫什么?”
“周安。”女人说,“货栈原来的账房。后来被周麻子害死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很急。“开门!搜查逃犯!”
女人脸色不变。她指了指里屋。“床底下有暗道,通到隔壁街。快!”
我们钻进里屋。床底下真有块活动木板,掀开,下面是向下的台阶。女人把龙血藤盒子塞给我,小声说:“沿着暗道走到底,别回头。”
我点头,扶着柳青下去。女人把木板盖好。
下面很黑,我摸出血晶石——它发出微弱的红光,勉强照亮。暗道很窄,只能弯腰走。走了大概几十步,前面出现了向上的台阶。
爬上去,推开顶上的木板,我们出来了——是间柴房,堆满干草。
从柴房窗户往外看,外面是另一条街,安静,没人。
我们瘫坐在干草堆里。柳青肩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暗红色的,混着黑色脓液。她闭着眼,呼吸微弱。
我打开铁盒,拿出龙血藤。干枯的藤条在血晶石的红光下,居然好像在微微发亮。
可怎么用?生吃?煮水?
正想着,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追兵。是个老头,穿着破烂,手里提着酒壶。他看见我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藏这儿呢。”他灌了口酒,“赵三让我在这儿等你们。他说,要是你们能活着出来,就带你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
老头又笑,笑得古怪。
“去见陈守拙。”他说,“他还活着。但你们得快点,他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