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督公拜访,说是奉圣意前来。”
她见怪不怪,想那疯子大抵是难忍蛊毒,罔顾着宫规来了……
“让他进来。”云媚佯装从容地倚坐起来,裹着床被的手略为颤抖,玉额有细汗隐隐冒出。
顾朝眠原本就知她被下了蛊,可看她如此痛不欲生还是头一回,他疼惜地展臂,想拥她安慰。
哪知下一刻,他又被女子缩身一拒,似是唯让柳督公来才可缓释,心绪极为复杂。
攥拳的双手又握紧了三分,顾朝眠怔怔地回眸:“缓解此蛊,非要是他?”
“唯他可缓痛楚,其余别无他法……”她束手无策,只觉得自己太过狼狈,忙扯过薄氅披于身上,无望道,“我不想你见着,你走好不好,你走……”
话音未落,那寒凉冰冷的嗓音如期传来,熟悉得令人心慌。
柳君梧稳步走入,神色已较前日平缓了不少,可额上仍有冷汗渗出,当是强忍着莫大的痛苦。
红绡轻荡,榻上一对璧人正僵持着,他冷眼一瞧,充满阴鸷的眼眸更是阴晦。
“今夜月色甚美,奴才想和娘娘话一话夜,”眸光轻转,柳君梧再望少年,遽然哼笑起来,“你是午时我见过的侍卫?”
男子想起她在假山旁说的话,似无心发现了马脚,不免耻笑:“娘娘深夜藏个侍卫在寝房,还说没私通?”
帐内美娇娘已低垂起如水秋眸,宛若坚忍着心上欲望横流,他无法抑遏,便止了嘲讽。
“你没瞧娘娘正难受着?”柳君梧冷声反问,想让少年速速退去,好解他燃眉之急,“还不去殿外等着,莫不是见着娘娘被折磨至死?”
“朝眠,我对不住你……”语声不受控地轻颤,她伸手扯了扯少年的锦袍,楚楚可怜地乞求道,“让他来吧,只这一回,只这一回……”
顾朝眠呆愣了好久,殊不知自己要眼睁睁地看着心悦的姑娘与督公共赴春夜,同入香帐中。
少年迟迟未走,柳君梧已没了耐性,凛声问:“还不走,是想看奴才和娘娘……是如何享这床笫之欢?”
被赶着离此殿,小侍卫无可奈何,良久才听从其命,疾步退到殿外去。
“别忘了将殿门阖上,”见景不忘扬声吩咐,柳君梧嘲弄般一笑,意味深长地又添话,“奴才先提个醒,待会儿听着了响动,可别恼羞成怒了。”
还要亲自关这道门……
少年怒涌眉宇,却见榻上的娇娥太是痛苦,一狠下心,便退向宫苑等候。
房门被阖了紧,屋中寂然。
云媚失着神,无奈招男子过来,将被褥半遮掩在身上。
她轻微松了劲,衾被顺着肌肤掉落,瞬时似有盈盈春水回荡四周:“柳督公总来这儿,时日长了,恐会让人起疑心。”
“奴才奉的是陛下之意,”端步来到卧榻前,柳君梧屈身附在她耳边,慢悠悠地说,“是陛下让奴才……好好伺候娘娘的。”
“伺候”一词被道得微重,仿若这疯奴才有意曲解了圣意。
她眼望伸来的手拉扯起薄被,床被一褪,玉肌光滑而现。
望她凌乱披着的外氅,他冷然嗤笑,随即如饥似渴地解起衣物来:“娘娘衣衫不整,连衣扣都解了,是在等着奴才?”
云媚羞着面庞,静望男子褪着玄袍,交缠的气息渐渐紊乱,贪欲一波接一波充盈、弥漫。
可面前的柳督公也有些手忙脚乱,精致的玄色锦衣被扯得极皱,她看得着急,眸里有火光晃动。
她遇着的男子,怎都不会解衣?
“奴才难解此衣,娘娘还需再等上一刻,”柳君梧紧蹙着眉眼,容颜上的凉意消了大半,清俊面庞笼了层淡淡的氤氲,模糊不清。
“再等……再等一刻钟,奴才便能给了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