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攥上她的手便往苑外走:“姜公公去了枕霞宫找不见你,此刻正到处找着,说是有圣旨宣读呢。”
“让公公自行找去,”一听只是为接旨,云媚忙挣脱了停步,回想陛下所言,无疑是赐封圣旨,“我刚从定坤殿来,陛下已告知,是册封诏书罢了。”
竟然是陛下所赐的封赏。
原本浮于玉容上的愁绪顿时一散,苏妩破颜而笑,悬着的心随之一落。
这宫女思索了会儿,料想主子应还不知,眉目一扬,转身欲折返回殿去:“那可真是可喜可贺,我去告知三殿下!”
势在必得似的微勾丹唇,云媚随然转目,一望便定格住了视线:“这才只是开始,光是个嫔妾,并非是殿下所愿。再过一阵子,我便能……”
少年正伫立在几步之远,如沐春风地将她瞧望。
那澄亮的双眼直直望着,仿佛有她在,就再也看不见其余的人。
目光亦停在她所望处,苏妩能猜出她怀了怎样的心思,无奈瞧望周遭。
周围宫人来来往往,在此相见委实不妥。
“此处宫女往来甚多,你需再谨慎些,”苏妩轻轻咳嗓,示意她需谨慎,“给你一刻钟,快去吧。”
这挚友愿替她瞒下,还愿为她打掩护,她愉悦万分,向苏妩感激行拜,然后就朝着少年走去。
云媚满怀喜悦,又怕被行路过的奴才察觉有何失常,就敛去笑意,端方地走到少年跟前。
装作不识的模样,她抬手一指,指向苑中一角:“你是哪来的侍卫?我有一串珠钗掉在了假山附近,你可愿为我找回来?”
顾朝眠霎时会意,和她逢场作戏,郑重地走向假山,边走边道:“敢问娘娘,珠钗是何模样,在下也好找得更仔细点。”
此情此景很是严肃,仿佛真有后宫的娘娘丢了珠钗,旁侧的侍卫正帮着寻找。
极其庄重得体地随宫卫朝里处走去 ,云媚容色端凝,伸出的手再度抬起:“就在假山深处,你往里走些,就能找着。”
“此地莫说是珠钗,连个蚂蚁都未瞧见,娘娘当真是遗落在了假山后?”侍卫左右环顾,弯腰翻着花木,寻觅着娘娘的物件。
直至身影隐于昏暗中,他步子忽地止住。
云媚随步进了角落,旁观此地恰有假山遮挡,便放肆地钻入少年的怀里,口中还低喃:“千真万确,我还会骗你不成……”
假山之外,来去的奴才已不可望,少年含笑一拥,吞吐的气息弥漫在女子的墨发里。
“他们还能看见吗?”云媚贪恋地回拥,埋头在其脖颈,轻啄少年的喉结。
被撩拨得心火难捱,小侍卫哑着声,低头吻起她玉颈:“看不见了,此处隐蔽,没人能看见。”
“分明早晨才见过,分明……才几个时辰不见,我竟有些思念媚儿。”她的发髻与衣裳还是他晨时亲手打理的,顾朝眠瞧得出神,嗓音越发喑哑。
眼下心意已明,眼下女子娇软的身躯被他拥着,她的身心皆被他所占。
她却非归陛下所有,而是被他这个,不入眼的小侍卫占据。
如此想着,顾朝眠春心欲燃,似有异绪被无端撩起。
她侧头轻靠,想起陛下拟了圣旨,便喜不自胜,想将这喜讯道与少年听。
“朝眠,我被册封了!”云媚正说出口,又感多此一举。
想起少年自方才相见,就唤她娘娘,他定是听到了风吹草动。
“我从宫人口中有所耳闻,我向媚儿贺一声喜,”柔声回着话,顾朝眠回忆起昔时行乞的落魄景象,星眸里有光颤动,“往后的日子可享些荣华,媚儿不需再提心吊胆了。”
得少年贺喜,她才安心落意,似是青空万里皆染粼粼霞光,柔和地拂过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