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1)(2 / 2)

枕上春深 水初影 1556 字 18天前

绪混乱着,“我也是……也是遵殿下之意。”

“唔……”

到某个瞬间,云媚一瞥男子的薄肩,毫不留情地咬下,和初次那样咬得狠厉,鲜血又被她咬出。

她依稀记得,上回咬的也是这一处。

两次都咬了同个地方,这伤口似难愈合了……

不过,这奴才的伤是轻是重,与她又有何干?云媚冷声轻笑,哪管他死活,趁势再咬上一口。

“嘶……”肩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柳君梧不免一蹙双眉,厉声发问,“你还敢咬?”

“我偏是咬了,你能如何?”她勾了勾唇角,丹唇上还沾了少许鲜血,“杀我?你还不敢。”

阴差阳错,二人的性命已被合欢蛊作绑,生死相连,患难与共,柳君梧了然在心。

与这女子似隔了深仇大恨,无任何情念可言,怎会去疼惜?他眉目冰冷,不断漠然攫取。

“疯婆娘!”他敛眸暗骂,见女子唇瓣染血,冷艳得惊心动魄,又霎时俯身吻下,惹得她瞪大了凤眸。

“那来日就互相折磨好了……奴才痛不欲生,姑娘也别想好过。”

“唔……”樱唇蓦地被擒住,云媚歪头一撇,极是嫌恶地回骂,“你别吻我,我嫌脏。”

“你不愿?”男子瞧她面露厌恶,更是舒心畅意,只手捏她下颌,硬生生地将她转回,“你越是不愿,我便越让你受着……”

笑意阴森可怖,盘绕的毒蛇似伸出了獠牙,她在失措中因生起的惧意颤抖不休,听着男子发笑。

好似她越厌恶,他就越狂妄……

云媚只感眼前的景致都变模糊,思绪都停住了,她愤然低骂着:“狗……狗奴才……”

“敢问姑娘,狗奴才伺候的可还周到啊?”听美人骂得厉害,他更作讥嘲,在她耳畔悄声一问。

语落,肩处又传来一阵疼痛,她竟真敢再咬。

怀内娇娥在旁的男子眼前,平日的都是一副柔媚无骨的模样,唯独在这时对他带了股疏离,可偏是这股疏离与高傲,让柳君梧顿着兴趣,怒气也渐渐散尽。

毒发过后,唯留心上一片欢愉,她低沉着嗓,呜咽了许久,再没说一字。

异绪消退,颇感舒畅,云媚木然盯着男子。

她眸色尤为空洞,趾骨蜷缩而起,双目泛起了盈盈水雾。

蛊毒熄下,她更加憎恶此人。

窗外玄晖落入修竹间,草木掩盖丝许虫鸣,枕霞宫周围夜风轻拂,尤显寂静。

约摸着一时辰后,异绪全然褪尽,殿内交缠的人影才冷漠地分离。

榻旁的二人一言不发,各自更好衣物,行若无事地,当作这荒唐的窃香之举不曾发生。

春风几度,欲念一歇,两者尽是冷心无情。

“蛊毒已缓,还不快滚?”云媚吃痛地下榻更衣,羞愤地朝他冷喝。

她无法想象,方才和她缠绵于榻上的,竟是朔武帝身边的一名宦臣。

柳君梧眼眸半阖,唇边溢出的笑声阴凉:“云媚姑娘好狠的心啊,一刻前还与奴才享着鱼水之欢,此刻居然狠心寡情成这模样。”

“我与你哪来的情分?”瞥上一眼,她寡淡地再望殿门一带,凝眉威吓,“你再不走,我唤人了。”

柳君梧却不退反近,还敢凑到她耳畔:“何必装作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姑娘适才那娇羞不胜,意犹未足的模样,奴可都见了着……”

“滚。”

云媚再喝,静坐回帐中理着被褥,不屑去看他。

“姑娘放心,此地奴才也不愿久待,”她嗤之以鼻,柳君梧也没想再待着,怫然甩袖,“奴才也嫌弃。”

既都嫌弃,所谓的合欢蛊还是快些解了的好。

等柳督公走后,她许是气到了极点,倏然抬桌,掀翻了整张桌案。

动静之大,引来了苏妩。

几瞬前,正巧在长廊内目睹柳督公走出了枕霞宫,苏妩惊魂未定,细思了几番,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她所言的昨夜,所言的擅闯临徽殿之人,原是东缉事厂提督,柳君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