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点儿天吧?”
“并不介意。”伊莎贝尔说。
“您从哪里来?”大尉很有礼貌,象是在拉家常。
“罗兰市。”
“呃——我的意思是家乡,我想您更应该从格莱利市那儿来。”大尉的眉头故作紧蹙,随后再度舒展询问,“哪个学校毕业的?”
“军官学校。”伊莎贝尔有点无奈,“校长是菲里赛斯的那所军官学校。”
大尉听完思考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放下茶杯:“那我想我们应该是同校。”
与此同时,某个农庄里面。
禾野正在发呆。
茫茫的雪地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几十幢农屋聚集在这片世界之中,稻草和泥土和原木组成的房子成为冰天雪地里唯一的遮挡物,而有几间里面正声连天。
村门口站岗的哨兵正在搓手哈气。
这里是连队的驻扎地,他们二连共计四十馀人的驻扎地。一个普普通通不起眼的小农庄,村里面大多数都是老人。
年轻人都走了,或埋在哪里或了无音频,空出来的房屋比人还多。
发呆蹲地有点儿累了,禾野就换了个手托腮,就象是个感怀伤秋的大叔。
今早睡到一半他醒来了,原因是失眠。
做梦梦到了过去的事情,久远的和这一年的经历不怎么重叠。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以至于曾经的日常都需要靠做梦一比如说和妮可一起在大鸟转转转酒吧的时候,比如说那个莫妮卡心理诊所还开着的时候,比如说那段时间穿着警服助人为乐的时候。
那段日常生活平平无奇,却又在醒来时把怅然若失放到最大。这让坐在床上的禾野茫然无措,象是被地痞流氓抢走了贞操的良家淑女捂脸。
那怎么办?
发呆咯。
还想睡回头觉也没招,用枕头把自己憋闷都没招,挨着枕头也睡不着。
所以现在禾野披着毛呢大衣蹲在门口,看着那个哨兵在发呆,神游太虚。
“连长你今儿起这么早?”
不知道从哪里串出来的士兵打招呼,背着枪打着哈欠。禾野抬头看一眼明白他的身份,这是连队里的通信兵,换言之也是自己的跟班儿。
他大概也就最近选上来的,前面那个通信兵挂彩了。人很年轻只有十六岁左右。
“失眠了。”禾野悲悲戚戚。
“听上去真文雅。”他羡慕道。
人和人显然是难以共情的,没有文化和有文化人之间的隔阂就更大了,当然这不是讽刺,而是客观的陈述,这个世界有文化的、大学生是稀少的。
总之没一会儿门坎边上坐着两个人。
“昨天不是说新政委要到吗?”
通信兵提起话题边擦枪,他和连长走得算是最近的那批人,知道很多消息。
禾野想起这茬,又老神在在地换了个手托腮。电报上说新政委的确在昨天下午会到,可火车真正几点到比b国佬的炮击还难预料,截至目前都没有等到任何消息的禾野自然抛之脑后。
不过也快了,估计就这两天的事情,兴许和那批补充兵和物资一起到。
“火车晚点了,新政委不知道在哪里,兴许已经到团部等我们去接她,兴许还在火车上睡觉。”禾野拍拍屁股。
“希望是个好政委。”他傻乎乎地笑道。
“政委就没有不好的。”
禾野说完用手按在他的脑袋上,上面有护耳帽子,一番揉来揉去后起身离开。这个少年通信兵有点郁闷地用手指抬起帽檐,看向连长离开的背影。
如果不出意外的驻扎地的一天都没什么事情,昨天救雪算是意外。他们这个连队正在后方修整,新兵还没到,老兵们除了日常放哨外就是砍柴找活,没有日常训练。
唯一比较忙碌的就是司务长,他是负责全连后勤的人,庸俗来说就是管饭的。
现在是早上七点。
司务长起的很早,禾野溜达到厨房的时候他已经在捣鼓早饭了。早饭是没什么特别的米粥,预计再过一个小时就能吃上。
他的面容沧桑,欢骨高,四十多岁已经是大叔,算是全连队最老的那一批人。
禾野正有一搭没一搭在和他聊着天。
“报告!连长!”
这时通信兵快步跑来,他来到禾野的面前,把手中的东西扬的很高。
“是团部的信件!”
禾野接过信件看了一眼。
然后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唉。
“团部通知我们去接政委了——这很重要,去牵两匹马出来吧,记得喂好草。”
禾野对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