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景玻璃的挡护,有两位工程师正在员工电梯前满头大汗嘀嘀咕咕,脚边摆着工具箱,显然他们正在维修这个直达第三平台的电梯。
“西欧,大概还要多久修好?”同行的工作人员多伦西上前问。
“二十来分钟吧。”
维护的工程师说,其实他们已经修有半个小时,真不知道是谁那么暴力的破坏这个电梯的控制箱,以至于现在要他加班。
“我们之前来的同事也是坐电梯上去的?”劳恩警员见状好奇问。
“不。”工程师放下扳手擦汗,“那两个警官是爬楼梯上去,喏,就在那个房间后面标着有安全信道的地方,这是预留的逃生路径,实际上很少有人会使用也不安全,所有人去第三平台都会选择坐电梯。”
劳恩和禾野听着这话还没回味过来,只是相视一眼决定去看看——直到他们走到那个所谓的楼梯前,才明白这是多么坑爹的信道。
爬梯。
直上直下的爬梯,同时只能让一个人上下,不能两个人并排往上爬。
劳恩沉默会儿有点尴尬地说:
“这要是手一松摔下去可就麻烦大了啊……真亏那俩个家伙敢爬。”
“要不我一个人去看看,你就别上来了。”禾野捋起袖子准备爬上去,“毕竟的确有点危险。”
劳恩警官吞咽唾液,刚刚想答应可最后又摇摇头,只是表示:
“我不往下面看就好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呢?”
这时同行的多伦西从旁边翻箱倒柜,拿出来两个高空作业的挂钩。这可以挂在爬梯上连接腰部保证安全,就是爬几格要重新锁一次,毕竟人一直在移动。
可繁琐和性命相比显然后者重要。
劳恩警官欣喜万分的接过,禾野也接过,毕竟事关自己的安全而这事又不急。
这下不必再争论。
禾野爬在前面,劳恩警官在他屁股下面,两个人往上慢腾腾地爬着,只为确定那两个同事的下落。
“你说前面那两个警员做什么,这么久都没消息?”劳恩警官还有闲心聊天,想来安全挂钩给他很大的信心。
“天知道——兴许是在劝轻生的人不要死。”禾野扣住锁往上爬着。
“可是我们也没看见有人在塔顶周围……“劳恩警官惆怅说,”如果有人要跳楼的话,那个跳楼的人应该会出现在塔顶边缘;如果没有人要跳楼的话,那两个同事应该早下来。无论是哪种情况,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们都没消息,这很奇怪。”
攀爬而上的爬梯只有三十多米的高度,放在平常兴许就不要一两分钟就能爬完,可是在这个高度下,还有繁琐的安全挂钩,两个人过去三分钟才移动完一半的路程。
“你说的对。”禾野也感觉有点古怪。
可是两个人已经走到这里,总不能说原路返回。
“我试着喊一下看看,他们听见声音的话应该会回应。”劳恩警员说道。
禾野请便。
劳恩警员清清嗓子,就用那中年嗓音发出醇厚的呼喊:
“这里是治安科外勤小组的劳恩切尔,我们收到调度中心来询问你们的情况,救援任务怎么样?上面有要跳楼自杀的人么?还有为什么你们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虽然这样做有点傻乎乎,可要是上面真有自己人的话,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探头回复。
劳恩喊话的声音回荡在铁塔上下方,第三平台的人绝对听得见,就连守着安全信道的那个多伦西都往上抬头,看见两个攀爬的警员满头疑惑。
而很快,几秒过后。
禾野看见了有警员‘回复’。
“咻——“
这是某种重物从上方坠落的破空声,自由落体的尸体与禾野擦肩而过。似乎它原本准备砸在禾野的头上,但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方向,从旁边抛下去乃至掠过身旁,变成毫无意义的警告行为。
这一刻,连眼瞳都凝固。
那个警员脸上带血死透透的,之后大约不到十秒的时间便重重撞在地上,随着‘咚’的一声后,已经可以想象到骨头碎裂和鲜血飞溅的场景,还有那些散步的市民的尖叫声。
几秒后,禾野回过神来。
他没能看清上面的人,可他已经隐约猜到什么面色古怪。
而下方的劳恩警官则是被吓的哆嗦,直问道:“刚刚、刚刚那是什么?!”
“尸体。”禾野沉默半晌说,“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情况,上面的确有人,但不是我们的人,赶快退下去吧,否则要是下一具尸体砸到我们的脑袋上,说不定就轮到我们会掉下去了。”
劳恩警官听到这话,脸色刹那间惨白,连安全锁扣都丢掉连忙往后爬退,禾野也快速往下爬着。
原本磨磨蹭蹭走了三分钟的路程,竟然不到一分钟就已经退回来。
而守在那里的多伦西目定口呆,颤颤巍巍跪在地上探出头,指着远远地面下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问道:
“那是什么?……尸体?他穿着警服啊好象!”
劳恩警官也心有馀悸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