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闻都在干什么。是洗过澡就睡下了?
还是在书房加班?
她猜多半是后者,她很想打开门出去看一看,但送佛送到西,演戏演到底,只好作罢。
宁真转过身,背靠着门,想起今晚的种种,上扬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回到床上平躺着,翻过来翻过去,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顾不上现在是十一点还是十二点,给郭夏发了条消息过去:【我说了我选的就不一样!】周五晚上的上班族多半都是夜猫子。
郭夏也不例外,秒回:【啥意思?】
宁真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双手握着手机飞快打字:【今天我喝醉了,孟显闻抱我上楼的】
郭夏懂了:【公主抱?】
宁真:【谁要他抱了!烦死了!】
郭夏:【?】
郭夏:【你伤害到我了)
郭夏:【如果你知道叶初阳辛辛苦苦减肥,结果瘦了0斤,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宁真:【我说了我选的不一样,也就是今天电梯没坏,不然他还能抱我走楼梯[墨镜]】
郭夏:【宝,你想逼死你老公吗】
郭夏:【你家21楼】
宁真眉开眼笑:【那又怎样,区区21楼!!】郭夏:【你老公命真好)
宁真捂着嘴偷乐。
冷不丁想起明天早上还要陪孟显闻去路源那儿接受治疗,她也长吁短叹,再次临时抱佛脚,拜托菩萨千万不要让他恢复记忆。周六上午。
和上次一样,宁真被路源拦在检查室门口,还好她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既没吵闹也没反驳,只是忧心忡忡地目送孟显闻和路源进了检查室。门自动缓缓合上。
宁真脸上的担忧真切,但和路源理解的不一样。她不是担心孟显闻好不起来。
她是担心路源医院的医生团队妙手回春,真的把他给治好。为了转移注意力,宁真从廊道的长椅上起身,徘徊几次后,她不愿意在这一层待着,问过护士,乘坐电梯来到一楼自动贩售机前,一台贩售病历本,一台贩售各类饮品。
她不渴,但视线触及苏打水时,心念一动。她每次去超市总会买很多包装花里胡哨的饮料,苏打水也是冰箱常备,但她很少空口喝,一般都是兑果汁什么的,消耗十分缓慢。自从孟显闻搬进来后,冰箱里的苏打水肉眼可见地少了。他这人口味真奇怪!
她不太清楚具体要怎么治疗,但上次他从检查室出来,似乎很疲倦的样子身体总是比意识更快,宁真还没回过神来,她已经举起手机扫码支付了一瓶苏打水,然而,这瓶苏打水在被推出来时,竞然卡住了。“这什么……”
宁真自言自语,捶了捶贩售机,这瓶等待营救的苏打水仍然纹丝不动。“我来帮你。”
正当她踮起脚记清二维码下面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让人远程处理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男声。
她闻声回头,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戴着银边眼镜,五官端正,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股书卷气。“这台贩售机之前被人暴力踢踹过,"医生笑着解释,“不过,问题不大。”宁真笑笑,侧身让出位置。
她好奇地打量着他,随着他俯下身,她不经意看清了他挂着的胸牌一一【姓名:陈景和
科室:神经内科
职称:主治医师】
神经内科?
宁真眼神微动,恍惚间贩售机里响起瓶身落地的动静,她一愣,这位叫陈景和的医生从取物口拿出两瓶苏打水,他含笑递给她一瓶,“好了。”“喔,谢谢。”
她接过,道谢。
陈景和这才看清楚她的眉眼,微微一怔,怎么觉得这个女孩在哪见过。“不客气。“他说。
“那个,医生…“宁真握紧了苏打水,她张了张嘴,面上浮现犹豫之色,关于孟显闻的失忆,她在网上查过资料,都没有明确的答复。突然撞见一个神经内科的主治医师,她还真有些心动,但理智完完全全压过了好奇心。
恒兴即将发布的项目是孟显闻的心血。
它一定非常非常重要,否则他也不会死死按住失忆的消息,连常易这种二十多年的发小他都瞒着。
要是让他知道她逮着个医生就拐弯抹角地试探。那他真的会把她扔进湖里,这个该死的!
算了!
她才不稀罕问呢!
“谢谢。“她敛住心神,言笑晏晏,“我想问下洗手间怎么走。”“洗手间?"陈景和转过身,为她指路。
宁真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一愣。
不远处的电梯厅,孟显闻挺拔地站在那儿,不知道他跟鬼似的盯了她多久,神色平静到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锐利,深沉。她吓得霍然抓紧了苏打水。
紧接着是庆幸,好险,好险!苍天,感谢她的机智,感谢她的敏锐,这波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