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肖东脸上。
肖东把茶杯放下。
“兰姐,金家豪这个人,撑不起道北那么大的场面。”
他用指头敲了敲膝盖。
“他背后肯定有人。”
李秀兰微微点头。那双眼睛里透出一丝赞许。
“阿东,你的判断跟我一样。”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最近在省城遇到一件事。”
马岚坐在旁边,手搭在挎包上,安静地听着。
“有人给我寄了一封匿名信。”
李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
“信上说,将军的儿子越狱了。”
肖东的手停住了。
“边境上那个贩卖违禁品的将军?”
“是。”
李秀兰的回答干脆利落,只有一个字。
肖东靠回椅背。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场边境围剿的画面在脑子里翻了一遍。枪声,火光,战友的血。他以为那件事已经彻底了结了。
李秀兰继续说道:“将军的儿子蔡坤。我找人查过了,确实从监狱跑了。”
“蔡坤越狱,跟金家豪有联系?”
肖东盯着李秀兰。
李秀兰点了一下头。
“送匿名信的人,我查出来了,就是蔡坤安排的。金家豪背后的势力,就是蔡坤的家族。”
她顿了顿。
“你们上次在边境围剿,没有彻底扫除干净。残余的人脉和资金链还在。”
肖东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外面,几棵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沙沙作响。
“兰姐,那你这边就危险了。”
他转过头看着李秀兰。
“蔡坤该不会还对当年的事放不下吧?”
李秀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沿。
“他老爸死了。他自己被关了几年。”
她抬起眼。
“从那个地方活着逃出来的,只有你和我。他不记恨才怪。”
马岚在旁边听得脊背发凉。她虽然不知道肖东过去在边境经历过什么,但光听这几句话,就知道这事牵扯的东西太大了。
“兰姐,你专门跑到定海市来,就是为了通知我这件事?”
李秀兰点头。
“我怕蔡坤对你不利。”
肖东摆了下手。
“我倒是没事。就是兰姐你。”
他太了解边境那伙人了。无所不用其极。杀人放火的手段比定海市这些地痞流氓狠十倍。
“蔡坤越狱出来,不会善罢甘休。你在省城目标太大。”
李秀兰没接这茬。她换了个话题。
“阿东,我找人打听过了。你跟金家豪走得很近。”
她看着肖东。
“这可不行。”
“金家豪是我在宁洛县一个叫金秀的员工的亲哥哥。”肖东回到椅子上坐下,“我是因为金秀的关系,才跟他搭上的。”
马岚在旁边补了一句。
“小肖说的对。金秀确实在我们县城运输队干活。是个老实姑娘。”
李秀兰听完,沉默了几秒。
“那就更要小心了。”
她拿起茶壶,给肖东续了茶。
“阿东,你得想个办法,顺着金家豪这条线,把蔡坤揪出来。”
她放下茶壶。
“不然我们俩每天提心吊胆的。”
肖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院子里的鸟叫声填满了这段安静。
李秀兰打破了沉默。
“酒厂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自己做。”肖东把茶杯放在矮几上。
“定海老窖那边的厂长脑筋转不过弯,市长又不支持。我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自己建一个新厂,从头来。”
李秀兰看着他。
“建新厂要多少钱?”
“不少。”肖东伸出三根手指。
“光设备就要这个数。还不算厂房、工人、原料。”
李秀兰想了想。
“资金的事,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我在省城有几笔闲钱,可以拿出一部分来,算我投资。”
肖东没有马上答应。
“兰姐,这笔钱不小。你确定?”
“我看人准。”李秀兰笑了一下。
“阿东,你做事我放心。”
肖东点了点头。
“那设备呢?酿酒的设备不是随便哪家都能供的。”
“这个我正好知道。”李秀兰从随身的小皮包里翻出一个本子,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了个电话号码。
“省城南郊有一家专门做酒厂设备的工厂,老板姓牛。他们的设备在行内口碑不错,价钱也公道。”
她把纸条递给肖东。
“你打这个电话联系他。就说是我介绍的。”
肖东把纸条折好,揣进上衣兜里。
“兰姐,你最近几天会在定海市吗?”
“在。”李秀兰靠回藤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