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东看着那几个站在巷子口,一脸不知所措的小混混。
他收回踩在刘勇胸口的脚。
“你们快滚吧。”
“你们大哥今天走不了。”
那几个小弟互相看了看,又把目光投向地上的刘勇。
刘勇咳了两声,强撑着面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
几个小混混如蒙大赦,跑出了巷子。
肖东这才重新看向刘勇,指了指那户紧闭的院门。
“你把我的钱给这家人。”
“然后向他们说声对不起。”
“我今天就放过你。”
刘勇趴在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笑了起来。
“哼,要你放过我?”
他撑着地,慢慢站起身,靠在满是灰尘的墙壁上。
“这里是道北。我随时都能走。”
肖东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没什么表情。
“你以催账为生。”
“那我今天就催你的账。”
“让你以后没有账可催。”
刘勇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就凭你?在定海市,谁会给你面子?”
肖东没再理他,转身走到那扇破旧的院门前,抬手敲了敲。
他没理会刘勇,对着院门里面说话。
“大哥,开下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那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全是恐惧。
肖东问他。
“你们是因为什么欠他钱的?”
男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勇,嘴唇哆嗦着。
“家里小孩生病,走投无路,借了些钱。”
“当时约好的本金和利息,我们早就拿给他们了。”
“可刘老板说,还有利息没还清。家里实在是还不起了。”
肖东听明白了。
这就是个无底洞。
他对院里的男人说道。
“行了。你们以后不用还钱给他们了。”
“这个面子,你们给不给我?”
院门里的女人抱着孩子,小声哭着劝。
“老板,这……你还是走吧。我们实在得罪不起刘老板的。”
刘勇在后面冷笑起来。
“看到了吧?他们不敢的。没人会听你的。”
“你还是夹着尾巴,滚回你的宁洛县吧。”
肖东的脸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
一句话没说,几步冲到刘勇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刘勇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身子一软,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肖东揪住他的衣领,拳头一下下地砸了下去。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干什么呢?”
“在道北打架,也不跟我们通报一声?”
肖东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见几个人影堵住了巷子口。
为首的,正是前几天在韩月卡拉ok被他教训过的那个光头壮汉。
光头壮汉带着他的几个兄弟走了进来,当他看清肖东,又看清了肖东拳头底下的刘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肖东松开手,站直了身子。
“给谁通报啊?”
光头壮汉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照着道上的规矩回话。
“当然是金老板了。”
肖东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正好,你把他喊过来。”
光头壮汉摇了摇头。
“金老板只见他想见的人。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然谁也请不动。”
地上的刘勇缓过一口气,看见光头来了,胆子又壮了起来。
“你们来得正好!喊你们的人都过来,一起做了这个姓肖的!”
光头看了刘勇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
“勇哥,这次不行了。”
“以前咱们两家没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
刘勇挣扎着爬起来,一脸不解。
“怎么回事?”
光头壮汉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
“你们昨晚在河上干的好事。金老板都发火了。”
肖东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来了,在船上,那个被他干掉的老盖亲口说过,是金老板请他来的。
自己跟这个金老板无冤无仇。
但沈海在船上杀了老盖。
现在,金老板和沈海已经是死对头了。
刘勇显然还没弄明白状况,他指着肖东,试图把祸水引开。
“要怪就怪这个姓肖的,事情都是他整起来的。”
肖东看着光头那张既忌惮又疑惑的脸,突然想到了一个对付刘勇的办法。
肖东冲光头招了招手。
“借一步说话。”
光头壮汉愣了一下,满脸警觉,但还是跟着肖东走到了巷子的另一头。
肖东凑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光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愤怒。
他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