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东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两步跨过去,一把抓住了柳玉婷的胳膊。
柳玉婷正比划衣服。胳膊一紧,转过头看清是肖东,吓了一跳。
“小东,你怎么了。”
她看清了肖东满头的汗水和煞白的脸色。
“出什么事了。满头是汗的。”柳玉婷赶紧从包里掏出手帕,往他额头上擦。
肖东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玉婷嫂子。你没事吧?”
柳玉婷一脸诧异。
“我能有什么事。我一早上就在这条街上转悠问酒的行情。这不问完了,想试件衣服嘛。”
服装店老板娘在旁边看着,捂着嘴笑。
“小伙子真疼媳妇。才一上午没见就找过来了。”
肖东没理会老板娘的打趣。拉着柳玉婷走出了服装店。
两人来到街角一处没人的树荫下。
肖东把那张揉皱的信纸掏出来,塞进柳玉婷手里。
“你看看这个。”
柳玉婷低头看向纸条。
看清上面的字,她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这是谁送来的?”
“前台给的。”肖东抹了把脸上的汗,“我回房间看你不在,以为是沈海那边派人下了黑手。
柳玉婷拿着纸条,翻来覆去地看。
“可是我一直在外头好好地啊。”
她忽然抬起头。
“小东。这上面写着老婆。”柳玉婷咽了口唾沫,“莫不是宁洛县或者桃花村出事了。”
肖东心头一跳。
在定海市别人不知道柳玉婷的身份。但这封信送得这么蹊跷。保不齐是对头摸清了他的底细,直接动了后院。
“去打电话。”
两人快步走进一家烟酒店,借了柜台上的公用电话。
肖东熟练地拨通了宁洛县肖记酒类专门店的号码。
嘟了三声。电话通了。
“喂,肖记酒行。买酒您说。”
电话那头传来方美琴温和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客人在问价。
肖东松了口气。
“琴嫂子。是我,肖东。”
“小东啊。”方美琴很高兴,“你们在定海市还顺利吗?咱店里生意好着呢。”
“顺利。你在店里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肖记酒楼的号码。
响了好一会才接。
“王姐。是我。”
“小肖啊。”王慧芬听起来一切如常,“定海市那边顺利吗?交流会还行吧。”
“县城酒楼出事没有?马嫂呢?”
王慧芬被问得有些茫然。
“没有啊。这都挺好的。马岚今天去运输车队了,中午我们还一起碰了个头吃了饭呢。”
“大家都没事?”
“都没事啊。怎么了小肖?”
“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
肖东挂断电话。
没有停顿,手指飞快按下桃花村村委会的号码。
等了三分钟。村里干部把潘丽丽喊到了电话机旁。
“喂。肖东啊。”潘丽丽的声音响了起来。
“潘婶子,村里有什么异常吗?”
“能有什么异常。”
潘丽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合作社上午刚收了一批野货。陈梅在后头对着大账。杏芳跟我在前头查货数。大家都在忙呢。”
“好。我知道了。”
全部确认了一圈。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肖东把电话挂断。付了电话费。
两人走到店门外的台阶上站定。
柳玉婷捏着那张纸条,满脑门都是疑问。
“这就奇了怪了。”柳玉婷看了看肖东,“咱们这边没事,宁洛县也没事。那是谁写这种恐吓信啊。”
肖东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中间散开。
“信没贴邮票。是直接送到前台的。”
肖东弹了弹烟灰。
“这人就在定海市。”
柳玉婷急了。
“那谁会这么无聊搞这种恶作剧。”
肖东盯着街上滚滚的车流。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这是有人躲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先不管他。”肖东转头看向柳玉婷。
“今天这信送得蹊跷。要是家里人有急事找我们,或者我们在外头走散了,连个报信的东西都没有,这很麻烦。”
柳玉婷跟上他的脚步。
“小东,那我们怎么办?”
“去买个寻呼机。”肖东拉住她的手。
两人穿过两条街,来到市中心最大的那家国营电器商店。
商店玻璃柜台里面,电风扇、收音机堆得到处都是。
靠墙的一个柜台前站着个穿蓝马甲的营业员。柜台玻璃
肖东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拿个能显汉字的,要好用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