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婷在旁边听得也是一惊。她虽然知道肖东是在故意找茬出气,但让一个穿得这么体面的女人当众洗脚,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小东。”
柳玉婷小声喊了一句,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
肖东侧过头,伸手摸了摸柳玉婷的头发。
“你坐着看就行。今天这口气,我必须出痛快了。”
他转回头,看着站着的张丽。
“怎么,不行吗?”
张丽咬着牙,手指死死攥着手。
“不行。肖老板,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我好歹是个领班,你这是故意侮辱人。”
“过分。”
肖东冷笑了一声。
“你刚才偏袒这帮流氓,区别对待我们的时候,难道就不过分吗?你们讲究规矩,我就用你们的规矩办事。怎么到你身上就受不了了。”
张丽辩解道:“那是另一码事。你这是在胡搅蛮缠。”
“我看这就是一回事。”
肖东见张丽死活不从,便转过头,看向还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光头。光头刚才被修理得够呛,现在鼻青脸肿,缩在沙发腿旁边装死。
“那要不你来洗。”肖东冲光头扬了扬下巴。
光头吓得浑身一哆嗦。他连连摇头,两只手在胸前直摇晃。
肖东笑出声来。
“你们开这么大个卡拉ok厅,号称定海市最豪华的地方,结果连个洗脚的人都找不到。真是挂羊头卖狗肉。”
光头实在憋不住了。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她们这儿的洗脚,根本不是拿盆洗那个意思。”
站在一旁的全毅,这个时候也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他凑到肖东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
“肖老板。这个他真没骗你。在定海市,很多这种娱乐场所说的洗脚,其实就是个暗号。是找里面那些陪唱的姑娘做点见不得光的服务。”
肖东听完,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王慧芬那个院子里,刘勇无意间提过的一句混账话。
他拉长了音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早说嘛。我还以为你们的服务态度有多淳朴呢。”
柳玉婷坐在一旁,水灵灵的眼睛里全是迷茫。她扯了扯肖东的衣袖。
“小东,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肖东反手将柳玉婷的手包在掌心里,语气温和地哄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你不用懂。”
张丽这时候也顺了顺气,赶紧接话。
“肖老板,你看。你们的要求我们也满足了,人你也打了,水我也让人端了。你是不是该高抬贵手,今天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谁胆子这么大,敢来这里闹事??”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突然从走廊外传了进来。
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敲地声,包厢的门被人完全推开。
一个年轻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肖东抬头看去。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长裙,长发披在肩头。她手里拿着一块带有浓烈香水味的丝帕,正满脸嫌弃地捂着自己的鼻子。
这人肖东认得。正是今天在饭店的酒桌上,坐在那位定海市财神爷沈海旁边的情妇。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贴身保镖紧紧跟在她身后,把本就拥挤的包厢堵得水泄不通。
张丽一看见这女人,刚才还端着的架子瞬间散了。她弯下腰,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瑶姐,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被称为瑶姐的女人叫周巧瑶。她把捂在鼻子上的丝帕拿下来,秀气的眉毛死死拧在一起,目光嫌恶地扫过地上的水盆和满地狼藉。
“张丽,你是怎么做事的?”
周巧瑶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和高傲。
“大厅里那么多客人等着排号唱歌呢。你不去前面盯着,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干嘛。”
张丽满脸尴尬,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瑶姐,这个包间起了冲突,客人之间闹了点矛盾。这几个人还伤了我们门外的人。我正在这里协调呢。”
周巧瑶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光头,又把目光投向坐在沙发正中间的肖东。
“协调出什么结果了?”
张丽指了指地上的红色塑料盆。
“这位肖老板说我们服务不到位。硬要我们腾出人手,给他洗脚。我这实在是不好处理啊。”
周巧瑶听完这话,精致的脸蛋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上下打量着肖东那一身虽然干净,但也算不上什么名贵的打扮。
“这种穷酸货色,还跑来我们这儿要人洗脚。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这种小事还用得着磨蹭这么久,你这领班是不想干了吗?”
张丽连连点头称是。
“好的,瑶姐。我马上叫人进来清场。”
说着,张丽转身就准备出去喊更厉害的人手过来。
肖东靠在沙发